第16章 上門服務在三樓，陳停下腳步。
門牌號是302，深棕的木門，門上有春節的福字，已經褪了，邊角捲起。
門邊有個小鞋櫃，上面放著兩雙拖鞋，擺放整齊。
陳整理了一下服——T恤皺了，他用力往下拽了拽；
頭髮被頭盔塌了，他用手胡拉了幾下。
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一直沉到丹田。
然後，抬手——
敲門。
“咚咚咚。”
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迴響。
幾秒鐘後，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緩慢的腳步聲。
門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材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門口。
大概一米五幾的個子，穿著淡紫的短袖襯衫，藏青子，乾淨利落。
臉上有皺紋，但皮白淨，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用繩子繫著掛在脖子上。
看見陳，愣了一下，眼神先是疑，然後看到陳手裡的花和蛋糕，似乎明白了什麼。
後，一個更瘦的老爺子拄著柺杖走過來。
老爺子頭髮全白了，背有點駝，但神頭不錯，眼睛亮亮的。
他穿著白汗衫，灰長，腳上是老式塑膠涼鞋。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PP跑的陳，周元宏先生委託，來為您準備生日晚餐。”
陳微微鞠躬，態度恭敬。
他先遞上鮮花：“阿姨，這是周先生給您訂的花。”
老太太接過花束，手有點抖。
低下頭，鼻子湊近花瓣，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閉了一下。
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鏡片後面泛著水。
“元宏這孩子......真是的，”
聲音有點哽咽，帶著濃重的都口音，“回不來就算了，還搞這些......花這冤枉錢幹啥子嘛......”
話是這麼說，但抱著花束的手收了，指關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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