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那聲音清脆響亮，香氣瞬間開。
蛋在熱油裡迅速膨脹，邊緣泛起漂亮的金黃泡泡。
“喲，單手打蛋？”老闆忍不住出聲，語氣裡帶著驚訝。
這個作看起來簡單，其實需要技巧——力度要準，不然蛋殼會碎進鍋裡；手法要快，不然蛋會流到手上。
他幹了二十年，也只能做到八九不離十，但這小夥子做得行雲流水，像個老手。
陳沒說話，角微微上揚。
他用鏟子快速攪散蛋，作快而輕，鏟子邊緣著鍋底，蛋在鍋裡迅速凝固金黃蓬鬆的碎塊。
那碎塊大小均勻，沒有粘連，每一塊都裹著油，在燈下閃閃發亮。
然後他盛出來，和老闆剛才炒的那份放在一起——兩碗蛋並排擺著，但明顯，陳炒的蛋更蓬鬆，更均勻，像一朵朵小金花；
老闆炒的也不錯，但有些地方稍深，有些碎塊粘連在一起。
老闆看著，沒說話，但結了一下。
接著炒米飯。陳從保溫桶裡盛出一碗隔夜飯——炒飯要用隔夜飯，水分，炒出來顆粒分明。
他用飯勺把飯松，然後倒進鍋裡。
飯粒鍋的瞬間，他用鏟子一。一翻。一抖，作連貫得像練過千百遍。
飯粒在鍋底均勻鋪開，每一粒都沾上了油。
然後，最彩的一幕來了。
陳左手握住鍋柄，右手持鏟。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手腕一抖——
鍋子顛了起來。
整鍋飯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白的飯粒散開，像下了一場珍珠雨，在燈下閃爍著晶瑩的澤。
然後它們又聚攏，穩穩落回鍋中，沒有一粒掉出鍋外。
“臥槽！”
穿破牛仔的黃忍不住了口，眼睛瞪得像銅鈴。
周圍的顧客都驚呆了。
戴眼鏡的大媽張著，忘了合上。
拎公文包的白領扶了扶眼鏡，前傾，想看得更清楚些。
連老闆都愣住了，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掉在灶臺上，但他沒去撿，眼睛死死盯著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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