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出了汗，T恤在上，頭髮黏在額頭。
空啤酒罐堆了小山，茶几上。地上。沙發上，到都是。
孩們越來越嗨，但醉意也越來越明顯。
婉秋說話開始含糊，莉莉走路開始打晃，小雨開始傻笑，曉曉......曉曉開始解微積分題，在玻璃茶几上用手指寫公式。
陳保持著清醒，但也被氣氛染，笑得比平時多，話比平時。
他甚至主唱了首Beyond的《輝歲月》，粵語不太標準，但氣勢足，孩們尖著合唱。
“叮鈴鈴——叮鈴鈴——”
十二點整，陳的手機鬧鐘響了。
不是那種預設的機械鈴音，而是一段吉他前奏——他特意設《都》的前奏，既應景又提醒自己別玩忘了。
鈴聲在嘈雜的包廂裡並不突兀，但陳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時間到了，我得走了。”他說，聲音裡帶著點不捨，但更多的是責任。
“啊？這麼快？”
婉秋正舉著啤酒罐要敬下一，聽到這話，手停在半空，臉上寫滿意猶未盡，“小哥，才十二點，夜生活剛剛開始......”
“說好了一個小時。”
陳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復古時鐘，時針和分針在羅馬數字“XII”重合，像一對跳完舞后分開的舞伴，“已經超時了。”
他環顧包廂。
二十四罐啤酒已經全空了。
鋁罐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各：茶几上堆了小山，搖搖墜；地上滾著七八個，被踢到牆角；沙發上還躺著幾個，罐口滴著殘留的泡沫。
燈照在鋁罐上，反出凌的，像戰後廢墟。
四個孩的狀態各異。
婉秋臉通紅，像的水桃，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在皮上。
眼睛有些迷離，但還算清醒——至記得自己啥，在哪兒。
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條垂著，一條蜷著，黑吊帶的肩帶到手臂，也沒去拉。
小雨徹底“廢”了。
癱在沙發角落，頭靠著牆壁，眼睛半睜半閉，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
手裡還攥著個空罐子，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拉環，“咔噠咔噠”響。偶爾裡嘟囔一句：“小哥唱歌真好聽......像......像那個誰......”
莉莉進了“話癆模式”。
盤坐在地毯上——也不嫌髒——一手拿著罐啤酒（最後一罐了），一手揮舞著，正在講大學時的糗事：“......然後那個教授就問我，‘同學，你的論文題目是什麼？’我說‘論啤酒泡沫的永續與麥芽濃度的關係’，他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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