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跑啥子嘛面前坐著一個面蠟黃的中年婦，穿著樸素，手指糙，一看就是做力活的。低著頭，不敢看醫生，像是在害怕什麼。
他三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閉目凝神，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按在寸。關。尺三部上，指下如流水，脈象在心裡清清楚楚。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病人的舌苔——舌質淡，舌苔白膩。問了幾個問題——吃飯怎麼樣？睡覺好不好？大便形嗎？
病人一一回答，聲音很小，像是怕打擾醫生。
然後他提筆開方。筆走龍蛇，一氣呵，字跡工整漂亮，是那種練過書法的人才寫得出來的字。
他把方子遞給病人，語氣溫和地說：“你這個是脾虛溼盛，吃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了。藥不貴，放心。”病人的眼睛紅了，連聲說謝謝。
無數點從幕中湧出，麻麻的，在空中旋轉。匯聚，像一群藍的螢火蟲，又像一條的河流。
那些點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亮有的暗，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像流星一樣，一顆接一顆地沒陳的。
每沒一顆，他就覺腦子裡多了一點什麼——像有人在一間空房間裡一件一件地放傢俱，放得很慢，但每一件都放得恰到好，不多不。
他的腦海裡，突然多出了一堆東西——
他能“到”脈象了。
這種覺很奇妙，手指搭在手腕上，能覺到皮下的跳——浮脈如木浮水，輕輕一按就能到；
沉脈如石沉水底，要用力按才能覺到；遲脈跳得慢，一息不足四至；數脈跳得快，一息超過五至。
二十八種脈象，每一種都在指下清清楚楚，像不同的布料在手裡，綢。棉布。麻布。羊，一就知道。
他能“看見”舌苔的變化了。
舌質紅不紅，舌苔厚不厚，膩不膩，燥不燥，一眼就能分辨。舌質淡紅是正常的，舌質紅是有熱，舌質淡是虛寒。
舌苔白是寒，舌苔黃是熱，舌苔厚膩是溼氣重。這些資訊像標籤一樣在眼前，不需要思考，一看就知道。
他能“聞到”藥材的氣味了。
當歸的甜香，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黃連的苦味，苦到鼻腔深；藿香的辛香，聞一下就覺得通氣；
薄荷的清涼，吸一口就覺得腦子清醒。每一種藥材的氣味都像老朋友一樣悉，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
他能“記住”方劑了。
麻黃湯。桂枝湯。小柴胡湯。六味地黃丸——三百多首方劑，組。劑量。主治。忌，一字不地刻在腦子裡。
麻黃湯：麻黃三兩，桂枝二兩，甘草一兩，杏仁七十個。主治風寒表實證，惡寒發熱，頭疼痛，無汗而。
忌：瘡家。淋家。衄家。亡家，不可發汗。這些知識像是被人用刀刻在石板上，想忘都忘不掉。
大約二十秒後，藍散去。
幕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像冰融化在水裡，又像霧被風吹散。
最後一點藍在銀杏樹下閃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沒了，周圍又恢復了下午的和冷風。
陳睜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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