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魂血沃山河》第11章 太行熔爐(1)

作者:小草長在頭上·3小時前

第11章 太行熔爐一九三八年一月五日,太行山深,老君

很大,能容下三百人。頂垂著鐘石,常年滴水,在底匯一條暗河,嘩嘩地流。壁上留著煙燻的痕跡——很久以前,這裡住過道士,後來了土匪窩,現在,是八路軍的臨時駐地。

李青雲拄著柺杖,站在口。他的傷還沒好利索,但能走了。胳膊上的槍傷結了痂,得厲害,但不能撓,一撓就流

他看向外。雪停了,但天還著。山谷裡,一百多人正在練。不,不是練,是......各練各的。

左邊空地上,三十幾個穿著灰布軍裝的,是八路軍老戰士。他們在練刺殺,三人一組,配合默契。羅大刀在邊上看著,不時吼一嗓子:“腰沉下去!刺要狠!”

右邊山坡上,二十多個穿得五花八門的,是川軍殘部。他們在練擊,用的槍也雜——三八大蓋。漢造。老套筒,甚至還有土銃。沒有子彈,只能練瞄準,練拉栓。帶隊的是陳狗娃,這小子現在有了點軍的樣子,背得筆直,手裡拿著樹枝當教鞭:“呼吸要穩!三點一線!”

中間空地上,是五十多個當地青年,是剛參加游擊隊的民兵。他們在練佇列,走正步,走得歪歪扭扭。教他們的是個老八路,脾氣好,一遍遍糾正:“左腳,右腳,一二一......”

三撥人,三樣服,三種口音,三種練法。

像一鍋雜燴菜,還沒燉到一塊兒。

“看出問題了吧?”陳樹湘的聲音從後傳來。

李青雲回頭。陳樹湘披著件破棉襖,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是熱水。他臉有些憔悴——連續半個月的轉移。安置。整訓,把這個鐵打的漢子也熬瘦了。

“不像是—支部隊。”李青雲說。

“本來就不是。”陳樹湘喝了口水,“八路軍是八路軍,川軍是川軍,民兵是民兵。湊在一起,是為了活命,打鬼子。但真要形戰鬥力,還差得遠。”

“你想怎麼弄?”

“合編。”陳樹湘說,“打散了,重新編。三人戰鬥小組,一個八路軍老兵,一個川軍老兵,一個本地民兵。老兵教戰,民兵教地形。吃住一起,打仗一起,生死一起。用不了三個月,就是一鍋飯。”

李青雲沉默。他知道這是對的。川軍那套老打法,在山裡行不通。但要讓這些出川時還滿腦子“正規戰”的弟兄,徹底變游擊隊,心理上那關,不好過。

“有人不服吧?”他問。

“有。”陳樹湘很坦白,“你們川軍有幾個老兵,覺得八路軍這套是‘狗’,不是軍人該乾的。民兵裡也有人怕,怕跟你們這些‘外鄉兵’不來。八路軍裡也有人嘀咕,說川軍裝備差,紀律散,是累贅。”

“正常。”李青雲說,“當初我們出川,看別的部隊,也覺得人家是‘爺兵’。後來吃了虧,才知道,打仗不是比誰更不怕死,是比誰更會活。”

“所以需要你。”陳樹湘看著他,“李參謀,你是川軍的人,讀過書,懂戰,又跟我們打過仗,知道游擊戰怎麼打。你去跟你那些老部下說,比我說話管用。”

“我說了,他們聽嗎?”

“不聽,就打服。”陳樹湘笑了,但眼神很認真,“明天,搞一次對抗演練。川軍一組,八路一組,民兵一組。模擬襲擊鬼子運輸隊。贏了,有吃。輸了,啃窩頭。讓事實說話。”

李青雲也笑了:“你這是他們合群。”

“沒辦法。”陳樹湘看向外,“田的掃隊已經出了,最多十天,就會搜到這一帶。如果我們還是一盤散沙,不夠他塞牙的。”

“兵力對比?”

“我們,一百八十七人,能戰鬥的一百五十人左右。田,至一個大隊,八百人,配屬炮兵和騎兵。,死路一條。只有擰繩,鑽山,打冷槍,襲擾,拖延,把他們拖疲,拖垮,才有機會。”

李青雲點頭。他想起趙守誠的話:“打仗,要用腦子。”

“我去找他們談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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