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考第九天晚上，十八班自習室的燈亮到九點半。
最後一個離開的學生是王鐵柱。
他背著書包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他把講臺上的礦泉水遞給方既明。
“老師，你喝點。”
方既明正低頭改理卷子，紅筆在紙上停了停。
“你還管上我了？”
王鐵柱耳朵有點紅。
“你今天一晚上沒喝水。”
方既明接過來。
“行。”
“王管家，退下吧。”
王鐵柱點點頭，他走了兩步，他又回頭。
“老師，吳昊今天做了三道題。”
方既明抬頭。
“我知道。”
“他還問我第二題怎麼列式。”
“嗯。”
王鐵柱抿了抿。
“他可能沒那麼不想學。”
方既明靠在椅背上。
“我也這麼覺得。”
王鐵柱走了。
教室門關上後，十八班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很怪。
白天這裡吵得能把房頂掀開，晚上人一走，桌椅和黑板都像剛打完仗的傷兵。
方既明坐在講臺上，他把理卷子攤開。
第一張還算順利。
第二張到電場綜合題，他開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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