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只有鉛筆線條。
筆很輕，整構圖卻穩得驚人。
教室的視關係準得離譜。
窗外進來的，明暗過渡用的是素描裡極難掌握的漸變排線法，一層一層，沒有一線是多餘的。
方既明往前湊了半步。
他這才看清，畫裡的教室並非空無一人。
每張課桌後，都坐著學生。
趙大壯趴在桌上，腦袋歪向一邊，角那條口水線都給畫出來了。
錢多多側著頭跟人說話，手裡轉著筆，那個欠揍的角度跟本人一模一樣。
王鐵柱坐得筆直，只留一個端正的背影，肩線平得能放水杯。
韓冰冰託著腮，手肘擺放的角度準到能看出在走神。
馬小跳在跟他旁邊的同桌低下頭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方既明的目移到畫面最前方。
講臺旁站著一個人，側而立，一隻手搭在講臺邊緣，另一隻手著半截筆。
那是他自己。
畫的是背影，可那個微微歪頭的神態，跟他平時給學生講題時一模一樣，帶著幾分隨的欠揍。
方既明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拇指無意識地蹭了蹭。
教室的窗戶敞開著，一束落在第三排的課桌上。
線裡，細小的灰塵正在飄。
畫的右下角，簽著兩個清秀的字：林小溪。
方既明握著畫紙，轉頭看向靠窗的第三排位置。
林小溪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耳發紅。
方既明沒有出聲。
他將那張畫重新回牆上，位置沒有，明膠帶的四個角得很平整。
方既明走回講臺時，他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
【是否對學生林小溪使用道一目瞭然？消耗師德點數30點。】
確認。
系統面板立刻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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