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合約》第4章 新目的地 瘋狂的人類。(1)

第4章 新目的地 瘋狂的人類。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還有矮人、地和人馬自稱是聖薩拉爾的脈。”

薩拉爾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語氣說，“薩拉爾的癖好真是驚人。”

法師有點吃不準“卡恩斯爺”的態度：“呃，卡恩斯家族還有聖薩拉爾的信。”

“哦，有‘信’就認？”

薩拉爾隨手從法師上揪下個紐扣，丟給彌斯，“你看，你的信紐扣。現在這傢伙是你孫子了。”

法師：“……”

下意識接住的彌斯：“？”

他反手把紐扣塞進薩拉爾領口：“你才孫子。”

薩拉爾的脖頸溫熱結實，生氣蓬，彌斯好不容易才剋制住咒死他的衝。

薩拉爾由著彌斯拉領，繼續威脅法師：“總而言之，你最好配合點，扔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法師不吭聲了。

……

強盜據點離鎮子不遠，看起來像個廢棄農莊。

馬廄裡孤零零站著一匹馬，羊圈堆滿雜，蟲子在灌木裡得起勁。木屋維護得不錯，最大那間留了燈，最小那間則拿來當倉庫，門上釘著看守值表。

夏末秋初，夜晚殘餘著熱，空氣起來像霧——即便今夜並沒有起霧。清朗的月下，萬瞭然可見。

然而彌斯聞到了冷湯、汙水和腐敗的，他知道它們藏在影中。

最刺鼻的氣味源頭，恰恰就在他鼻子底下。彌斯扯扯服，眉眼全是嫌棄。

離開宅邸前，薩拉爾要他換下儀式長袍，從強盜上剝了套服給他。

這套服臃腫骯髒，布料被與汗浸，蛞蝓般皮。帽子比彌斯的腦袋大一圈，散發出難聞的頭油味。

薩拉爾則裹了整整四套服，乍看像個笨拙的壯漢。

法師帶領喬裝打扮的兩人過柵欄，停在倉庫前。他從花盆底下出鑰匙，哆哆嗦嗦給薩拉爾。

“只要您留我一命，我……”

法師話還沒說完，一道閃破開夜幕，儀式匕首貫穿了他的心臟。

乾淨利落的決。法師頹然倒地，臉上還殘留著茫然。

薩拉爾背對月，面孔浸泡在影裡。他回匕首，呼吸分毫未。

彌斯則盯著那道不斷湧的傷口。

有什麼從法師的口鑽了出來。那是一隻半明、長著誇張獠牙的黃鼬。它在法師口搐不止，眼珠翻，有氣無力地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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