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致命禮 致我所的你。
安提瑟搖搖晃晃站起。
他呆了片刻, 慌忙拉開窗簾，又把滿地雜推到沙發下。未完的軀被他用綢布蓋上，抬進角落。
接著他不安地捋捋頭髮, 又使勁拍了拍臉，只求自己的臉不會太過蒼白。
他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門口。
艾弗看起來也很糟糕。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 艾弗恍如麻布包裹的寶石, 整個人閃閃發。如今他年輕俊的面容凹陷下去，眼球木雕般毫無澤, 頭髮糙得像野草。
也許是為了平衡, 艾弗穿得非常板正，幾乎可以稱得上華服。他的服上沒有料痕跡, 手上也沒有，看得出認真洗過。
“艾、艾弗。”安提瑟囁喏道, “你需要喝一杯熱茶，我是說，你看上去有點冷……不, 你看起來很好……”
他的腦子又了一團漿糊。
艾弗嘆了口氣, 自己走進門。他很快找到一把扶手椅, 虛弱地坐上去。
“我看過院子了, 松果的神不怎麼好, 你定時餵它了嗎？”
“園丁每天來一次, 我拜託他幫我喂松果。”安提瑟小聲說，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我猜也是，畢竟你連自己都沒有定時餵養。”
艾弗扯扯角, “紅琥珀的人都在傳，鼎鼎大名的完先生了流浪漢。害得我病床都躺不踏實，忍不住來看看熱鬧。”
安提瑟拼命打量艾弗, 企圖找到艾弗好轉的證據。
他絕地發現，兩個月不見，他的心臟仍在狂跳，而艾弗上並沒有發生奇蹟。
“要是我就這麼死了，這分別可稱不上面。”
艾弗沒說兩句，就要停下來歇幾秒，“安提，我之前確實生你的氣。但我不至於因為……因為那點事，就一蹶不振。”
“那麼多人欣賞我的畫，我可不會在自怨自艾中死去，你不用太過自責。但你關於統的話確實混賬，以後不要那樣對別人說話……”
“我絕對沒有輕視你。”
安提瑟趕忙走到艾弗面前。他不願俯視對方，又不想離得太遠，便直接單膝跪地，“艾弗，你聽我說，其實我特別後悔……”
“好啦，別說這些沒意思的事。”
艾弗咳嗽兩聲，“你最該後悔的，是沒有多買幾幅我的畫。畫家去世後，作品肯定會值錢一點兒……”
“哦，你應該專門留下一幅，掛在你這個闆闆正正的家裡。它肯定能為一個跳的瑕疵，或者，高點……”
“你不能死。”安提瑟抬起通紅的眼睛，“你還這麼年輕，你怎麼能死呢？”
快想啊，安提瑟。要怎麼做出一顆能夠持續跳的心臟？
“不用為我難過，我又不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生病。我已經盡力了世界，還留了一大堆痕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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