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因為我特別會做玩偶。”
泰尼先生宣佈，“來，卡恩斯家的小姑娘。這是聖薩拉爾的玩偶，你看像不像？”
瑪格出雙手，剛要去接那個玩偶，就聽到不遠父母的呼喚。
最終也沒有到那隻玩偶。快樂地和泰尼先生告了別，跑向父母。離開前，曾稍稍回頭看。老泰尼笑著目送，就像目送那些申請資料與材料，匆匆離開的才俊們。
此後數年，瑪格進了聯合圖書館。與泰尼先生再見時，會習慣地出微笑，衝老人點點頭。除此之外，他們再無深。
對於匆忙奔走的研究員們來說，泰尼先生幾乎是聯合圖書館的一部分。用更冰冷的話來說，老泰尼無異於一臺有溫的魔。
因為這位老人聽不懂他們口中的覆雜理論，話語談不上風趣，做的也只是最基本的工作。
這並非某種有意的孤立。他們只是尊敬他，同時也忽視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
老人口只有一個樣式簡單的白錫針，沒人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他的觀點、悲喜或好，所有人都有更重要、更了不起的事要做。
瑪格也是如此。
是大貴族的繼承人之一，年天才瑪格諾莉婭·卡恩斯，面前有著無數深奧的課題。
每個人踏進聯合圖書館，都能看見那位了不起的聖薩拉爾。也和那位英勇的祖先一樣，以學識鑄劍，為新時代的英雄。
而在二十餘年後，這荒誕的一刻，突然想起——原來如此，泰尼先生很擅長做可的小玩偶。
他們知道他失蹤了，人們在他的書桌上找到幾封信，以為他外出去看老朋友，本沒有深調查。誰會懷疑一個在聯合圖書館生活七十餘年，將這裡當作“家”的老人呢？
為什麼？瑪格想不通。
泰尼先生溫和又善良，名聲相當不錯，也從未出憤世嫉俗的跡象。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在晚年盜神，甚至還和觀星社扯上關係？
著無邊無垠的微之海，沈澱百年的概念與知識，龐大無比的傳說人……以及一枯瘦而渺小的骸。
瑪格怔楞地凝視那，彷彿它能替泰尼先生給出答案。
“我無意與各位衝突，只是想要帶走一位凡人的骸。”
面人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被魔理過，聽起來像是男老的聲音同時在說話。
“……想必你們之前遇見了‘雷丁’。我替他道個歉，他只是不想讓你們發現我。”面人的聲音稱得上彬彬有禮，“既然聯合圖書館的人在場，看來我無需暗中提示了。”
“你在說什麼？”瑪格忍不住出聲，聲音還沾著一點沒散去的震驚。
“我猜你們對於神的研究，徹底陷了瓶頸。”
回答的不是面人，而是薩拉爾。
彌斯第一次聽到薩拉爾這樣的語調，此時此刻，大英雄聽起來就像另一個老人。
“聯合圖書館不會讓活人接極端危險的神。可是，神一開始就是為了‘與生命結合’製造的……這樣下去，研究肯定會停滯。”
瑪格猛地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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