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舊土之行 截然相反的答案。
薩拉爾罕見地遲疑了下。
他看看閉的門扉, 又瞧瞧壁爐前的彌斯，半晌才開口：“有話明天再說。”
門外安靜幾秒：“我只是來傳達祖父的話。”
“歐文承認在你的餐上塗了‘重返青春’。儘管不知道你如何規避了藥效，祖父讓我過來送解藥。”
“既然你不方便, 我把解藥放在你門口。”
佩頓語氣平常，不知道是因為他格淡漠, 還是早就習慣了“肯德里克”的做派。金屬託盤地的輕響後, 佩頓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薩拉爾還沒來得及起，就見彌斯化作一道殘影, 嘭地衝向門口。魔神大人用讓人眼花繚的速度開啟門, 把托盤上的小瓶抓到手中。
眨眼的工夫，彌斯一個轉向, 整個人撞向薩拉爾，徑直把人摁在了床上。
漆黑魔瞬間延展, 將薩拉爾四肢牢牢綁縛在四柱床的四柱子上。彌斯板著臉坐上薩拉爾的肚子，拔掉小藥瓶的塞子。瓶口啵的一聲輕響，木塞無聲地滾上地毯。
魔過皮, 薩拉爾瞳孔驟然放大：“混沌魔神的氣息。”
片刻後, 他又瞇起眼。“不, 不對, 氣息有些弱。你是什麼人？……服用了過量魔源的災夜崇拜者？還是說, 混沌魔神的眷屬？”
彌斯不理他。
他的力量沒有完全恢覆, 要解釋清楚這個狀況，他得一五一十地說明之前那些破事，到頭來這個薩拉爾還未必會信——他才不想上趕著給這傢伙解釋呢。
彌斯努力嗅著那個不明的瓶子, 瓶子裡的味道很淡，只有一讓人不太舒服的甜香，聞起來不像是能口的東西。
“我建議你不要餵我那個東西。”
薩拉爾見彌斯不吭聲, 立刻換了話題，“我在晚宴上說過，無須停止追殺令。這句話沒有點明生效時間，可能有人鑽這個。”
“如果它真的是解藥……正如你所說，三百年後的我‘更有用’。對你來說，這也是個機會，避開‘三百年後的我’監視的機會。”
彌斯作微微一頓。
他垂下眼簾，注視著那雙青金石藍的眸子。年薩拉爾滿眼空白，讓他想到……很久以前。
這個模樣的薩拉爾，彌斯其實有些印象。
只是那個時候，彌斯還沒有誕生真正的意識，只知道將一切都無條件納眼底。那些記憶如同隔著厚厚的冰層，僵又模糊。
但他記得，剛黑暗的薩拉爾，既不會唱跑調的歌，也不會擾他的肢。
當然，薩拉爾會給軍隊最完的指令，關照每個人類的狀態與起居……但薩拉爾沒有什麼朋友，始終一個人孤零零地住著。
有一次，薩拉爾安葬了一名自殺的同伴。他就是這樣躺在荒蕪一片的墓地之上，本能地看向深淵似的“天空”，一躺就是大半天。
還沒有意識的彌斯，也本能地俯視著這個孤零零的人。彼時彌斯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人，還是一。
……薩拉爾主服下“重返青春”，真的僅僅是想給他添堵嗎？
也許那傢伙想借此證明什麼，或者又藏了什麼謀。他不能簡單浪費這個機會，他確實有可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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