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換結束 “——你究竟是誰？”
淌下肯德里克的面龐, 一滴滴匯聚在大理石地板上。泊的倒影之中，肯德里克看見了“自己”的臉……佩頓的臉。
肯德里克下意識拉扯角，出一個溫和的, 與佩頓別無二致的微笑。那笑容讓他恍惚片刻，接而來的, 是彷彿要凍住大腦的痛苦。
肯德里克第一次發現, 如果他想要偽裝，能夠偽裝得很好。先前他肆無忌憚地展本, 只是因為佩頓還在他邊。
……現在他找不到佩頓了。
他不知道V.O.R會監視他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能不能騙過那個未知的存在。他只知道，面一旦戴上, 就再不能隨意摘下。
一天後，冬末盛宴的軼聞傳遍了塞潘提的貴族圈。
人們都說, 肯德里克·卡恩斯終究死不改。他在宴會上襲擊奈布拉家族的小兒，還在重傷的瘋狂之中，刺瞎了佩頓·卡恩斯的右眼。
人們都說, 肯德里克一直嫉妒佩頓·卡恩斯, 堅信天才佩頓搶走了他的才能。那位溫的天才終於對他絕, 鬱鬱寡歡地去了修道院。
不知是不是詛咒魔的影響, 肯德里克的行為比先前還要偏激遲鈍, 毫無悔改之意。卡恩斯家主一怒之下, 把他打發去了偏遠的圓環鎮。
同一時期，肯德里克模仿佩頓的筆跡，給V.O.R寫了封信。
他在信裡表示, 自己已然對肯德里克失，不想再被這位瘋狂的親束縛。他沒能妥善利用這份奇蹟般的神力，浪費了這位強大存在的好意。
整封信, 他的措辭溫和文雅。他的舉止和消失的佩頓一模一樣，甚至字跡也沒有任何區別。
V.O.R沒有再給他回信。很難說他……祂是沒能察覺，還是無意追究這個渺小的失敗案例。
肯德里克在心中冷笑，他的調查與研究並未停歇，並且變得更加狂熱。
他遠遠控著自己原本的，讓它在圓環鎮閉門不出，進行各式各樣的試驗。
最開始，肯德里克還存有一線希——
自己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也許佩頓仍存在於那團破碎的腦髓裡。
他讓它喝下各式各樣作用於大腦的鍊金藥劑，讓它勉強能夠運轉。可惜，它就像一個佈滿灰塵、四風的廢屋，早已沒有了住客的痕跡。
然後他又想，佩頓換得太著急，那份古怪的力量還沒有融合徹底，也許佩頓仍沈睡在自己裡。
他努力鍛鍊到手的神力，將自己轉移回自己的。可是他一旦離開，佩頓的立刻了空殼，連呼吸都無法持續。
佩頓不在了，他如何也找不到他的哥哥。
可悲的是，在這世上，只有肯德里克·卡恩斯一個人知道這一點。那些愚蠢的陌生人只知道對他傻笑，讚頌佩頓·卡恩斯的良善與親切。
肯德里克發自心地厭惡這些，又忍不住地追尋這些。因為當人們熱地與他談時，他總有種怪異的錯覺，相信佩頓·卡恩斯仍在世間。
不，佩頓肯定還在世間。
因為佩頓的魔基還在，而魔基是神的象徵。他只是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一切還沒有結束。
在那之後，肯德里克的生活被割裂兩部分。
“佩頓”踏上苦修之路，要麼在修道院獨，要麼去偏僻之地漂泊。他帶著哥哥的軀，暗中調查這個名為V.O.R的未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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