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里克這才照做。
他意識離的一瞬，離玻璃罩最近的古老傀儡突然一僵，隨即迅速恢覆類人的形態。它雙手按在閉合的玻璃罩上，沉默地著裡面“沈睡”的佩頓。
就在這時，玻璃罩邊彈出一個金屬盒。薩拉爾一把劃開手掌，淌出的卻不是暗紅，而是凝聚了充足魔力的純金，如同流淌的黃金。
那些金迅速灌滿金屬盒，接著，盒子被薩拉爾喀嚓一聲推回原位。
幾乎就在同一個瞬間，玻璃罩騰起淡金霧氣。霧氣蒸騰之中，佩頓的眼鼻耳口，緩緩滲出漆黑而黏稠的質。
金霧到這些東西，就像見餌料的魚。那些黑被金裹挾其中，化為夾在燦金之中的黑霧。
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舞的黑上，彌斯將視線短暫地轉向了薩拉爾。
他越來越好奇薩拉爾的過去了。先前他讀取記憶，只是模仿明娜，用魔對方的魔基。
薩拉爾沒有魔基，還該死的擅長防彌斯的魔力，彌斯一直沒有類似的想法。如果……只是如果，他能將眼下玩弄意識的把戲用在薩拉爾上……
意識到自己走神太久，彌斯立刻轉回視線，繼續觀察“神過濾”的過程。
很快，玻璃罩的金霧氣變了灰黑，如同翻騰的影。佩頓的不再分泌那些漆黑的古怪，他的眼角與角早已被霧氣舐淨，面仍然紅潤平和。
玻璃罩下方突然響起齒運轉的聲。瞧玻璃罩下方連線的管道，這套流程顯然沒有走完，薩拉爾卻突然拉下一個扳開關，將那管道直接關閉。
黑灰的霧氣則被玻璃罩上方的細管盡數吸收。
它們轉過螺旋玻璃管，油萃取般緩緩分離、凝結。薩拉爾的金不知所蹤，只是那人頭般大小的集瓶裡，逐漸凝出晃的黑。
“那是什麼？”肯德里克轉傀儡的眼球，用乾的聲音發問。
“那是‘佩頓’。”薩拉爾說，“準確地說，是剝離掉記憶干擾，佩頓的與思緒。”
“現在我有兩個訊息，一個好一個壞，你想先聽哪個？”
肯德里克看起來不太喜歡這種“遊戲”，但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好訊息。”
“好訊息，正如你所夢想的，佩頓·卡恩斯沒有完全消失。他的神損失了三分之二以上，但好歹保住了本。”
傀儡不用呼吸，肯德里克卻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萬斤重擔。
“壞訊息。”他近乎平和地說道。
“他要完全清醒，需要十年左右。在此期間，你必須心照料他的，每天都與他流，刺激他的神。”
薩拉爾實事求是地表示，“說實話，這很難，並且很難瞞住其他人。哪怕你們搬去荒無人煙的地方，要是V.O.R哪天想起你……”
“你不需要製作新了。”肯德里克打斷了薩拉爾。
“怎麼，你想放棄？”彌斯好奇道，“在這種時候？”
“不。”肯德里克說，“佩頓就應該使用本屬於他的，鳩佔鵲巢的人是我。”
“我明白了，你想犧牲自己，換取佩頓的迴歸。”
卡倫神父肅穆道，右手按上口，“只是‘細心照顧’家族員，對於卡恩斯家族來說不是什麼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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