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擔心我了？”彌斯揚起眉。
“因為我認可金特里的推論，那力量暫時放過了你。並且……”
他聲音低下去，變了熱騰騰的耳語，“而且你的湮滅，比這種半吊子掠奪要強。”
這還差不多，彌斯嚨裡唔了聲。
比起和有腦子的有意思士，沒腦子的霧氣更安全……至對於薩拉爾更安全。起碼見勢不妙，他們還能往回跑。
“我會看好你的。”他瞥了眼迷迷糊糊的薩拉爾，表隨意，語氣鄭重。
半小時後。
薩拉爾向凱私下說明了金特里的況，讓他守著門扉。隨即將一屋子倒黴蛋——包括彌斯兜裡的龍妖——託付給了卡倫神父。
“我和薩拉爾要出去看看，找找出路。”彌斯說。
厄爾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說不準是困的還是嚇的。沒了這位講究人，其他人對這個決定並無異議。
凱從僅剩的魔裡，挑出一個壞得不是太厲害的通訊魔，給了彌斯和薩拉爾。
“這是應急用的特殊版本，裡面幾乎沒有寶石結構，能直接注魔力使用。”他說，“就算不能正常通訊，兩位也可以用它當定位，找到房子的位置。”
彌斯點點頭，把那領夾似的玩意兒夾到領口。
接著他扶住虛弱的薩拉爾，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扇該死的門。
灰藍霧氣撲面而來。
夜霧濃得像是兌了料的髒水。它們比彌斯想象的還要濃郁，還要溼。有那麼一秒，彌斯甚至有種嗆水的錯覺。薩拉爾乾脆咳嗽兩聲，聲音裡帶著的痛苦。
別說周遭的景象，兩人近在咫尺，彌斯都看不太清薩拉爾的表。
“你沒問題嗎？”彌斯停住腳步，生地問道。
“擔心我？”薩拉爾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這種時候不要油舌。”彌斯拉長臉，“我只是擔心你礙事——你越來越沈了，可別暈倒在我上。”
薩拉爾輕輕嗯了聲。
地面同樣溼，彷彿暴雨後的泥沼，踩起來呱唧呱唧響。越往外走，魔力流得越快，彌斯卻找不到一個足夠特殊的方向。
好在魔力注下，他領子上的定位通訊魔還在工作。彌斯索蒙了個方向，直直朝外走。
然而他們腳下只有泥地、泥地，沒有盡頭的泥地。令人不安的是，這些爛泥裡沒有碎石、斷枝或是腐敗的草葉。它們乾淨到令人髮指，有種不自然的虛幻。
“……彌斯。”
走了不知道多久，薩拉爾突然出聲。
“有話直接說。”
“我有些不舒服，”他輕聲嘆氣，“我想緩口氣，你可以揹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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