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痛苦的夢 意料之外的阻撓。
【薩拉爾知道, 他只需要像平時那樣應對敵人。
就算那??褓中的東西是所謂的“神”，他們這邊的力量絕對不弱。
更別提，他的直接敵人只是兩個鄉下年輕人。他們的計策不高明, 支援也眼可見的匱乏。他的記憶裡裝有大量應對這種人的經驗。
而且他知道，眼下這一切可能都是幻覺的一部分。
他要做的事, 每一步都清楚明晰, 背後有絕對可信的道理……可是薩拉爾無法集中，他總是忍不住調轉視線, 看向沉默倒地的彌斯。
“他的神已經死了, 就像尼古拉斯·卡恩斯一樣。”
格神父察覺到了他的目，“我們的神或許做不到毀滅., 但祂很擅長消滅‘心’——再過幾天，那個小白臉的生存本能就會跟著消散。”
有些道理, 薩拉爾遲鈍地想。
聽他們之前的對話，這東西應該吃了些尼古拉斯的魔基。魔基本質是神，祂的能力傾向於“神攻擊”也正常。
他們何德何能, 連著遇見兩個擅長神攻擊的神？這一切大機率是他的想象, 某種針對他而生的幻覺。
可是他的心底還是有一道微弱的聲音——萬一呢, 哪怕只有億分之一的可能, 萬一這是真的呢？
“神”與不同, 它異常脆弱。
為神魔法大師, 薩拉爾太清楚怎麼依靠這一手殺戮了。摧毀人的，可以把人變行走；摧毀人的神智，可以把人變只剩本能的塊。
摧毀人的生存本能, 無論那個人擁有再高的魔法天賦、再強悍的.，也會因此枯竭而死。
只不過，薩拉爾目前做不到純靠神摧毀殺人。他曾估算過, 那需要神明一樣的神魔法水平，而他的才能更偏向治癒魔法。
剛好，對面自稱“神明”。
剛好，彌斯來到人世，把“混沌魔神的神”大剌剌暴了出來。
……也就是說，混沌魔神因為神潰散而死，這個可能是存在的。
薩拉爾的呼吸一下子了。
事真的會這麼順利麼？
魔神在封印中枯竭死去，災夜再也不會到來。他記憶中那些冰寒的永夜與苦難，不會再降臨世間。他延續三百餘年的漫長使命，在這一刻終結了？
薩拉爾同樣想象過這一刻。
確定自己上彌斯後，他想象得甚至更加頻繁，頻繁到薩拉爾認為當那一刻到來，他還能保有基本的冷靜。
可是發現這一刻到來——哪怕只是疑似到來——的時候，薩拉爾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將彌斯的抱在了懷裡。
這形纖細，抱起來相當輕鬆。彌斯仍然合著雙眼，呼吸清淺，就像睡著了。薩拉爾近乎麻木地出手，蓋住彌斯的眼睛。
燦金芒亮起，他沒能找到彌斯的神。
……彌斯不在這裡，他找不到他了，他找不到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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