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同床異夢 枕頭上的研究結果。
幾個小時之前。
彌斯第一次抬起羽筆——哪怕這不是真實存在的羽筆——書寫, 寫下第一個算式。
現在，他能夠理解凱測算出的資料是什麼意思，也能理解那個有些笨拙的比喻。
他的力量, 本應是非常純粹的湮滅，僅此一項的權能。
那湮滅如此強悍, 稍不注意便會腐蝕自。正如人類若是長久不進食, 也會食用“自己”。
彌斯仍不清楚自己會變什麼模樣。但他很確定，他在長後, 必然需要海量的力量來填補自……接下來, 他長得越大，需要的力量的越多。惡迴圈將一直重複, 重複到他無法變得更為龐大為止。
到時，他的會從部崩潰, 化作一片絕對的寂滅。
彌斯對此沒什麼特殊想。
人類有人類的衰老，他也有他的。除了好好活在當下，他沒有太多野心……他甚至不該有心。
現在的問題正是在於, 他的心生出了其他想法, 而他的本能正嘗試著呼應。
彌斯不甘心被V.O.R擺佈, 也不甘心糾結薩拉爾帶來的未知。他要變得更強——而這一路走來, 他深知, 純粹的湮滅無法解決一切戰鬥。
彌斯的筆尖在算式後方點了點, 留下一大滴墨跡。
——目前看來，他所知道的所謂“神明”，都有兩樣權能。
“權能”是魔法的極致。
據人類對於魔法的研究, 兩項權能更容易彼此配合，再不濟也不至於互相干擾，這是最穩定的形式。
可惜知識太多也是壞, 彌斯很好地理解了凱的資料，更好地理解了凱“建議不要考慮這個方向”的含金量。
他的魔力和薩拉爾那種溫和的型別可不一樣。他的湮滅權能太過霸道，很難容忍其他權能共存。要是他貿然改自己的魔法系，搞不好會重傷自己。
真麻煩，彌斯嘆了口氣。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嘆息，他對面的薩拉爾抬起頭，用彌斯最悉的那雙眼睛看過來。
“我知道你是假的。”彌斯咕噥，“你只不過是我腦海中的薩拉爾。薩拉爾會這麼說，薩拉爾會那麼做……薩拉爾本該待在我邊，諸如此類。”
薩拉爾的影像什麼都沒說，只是微笑著向他。
彌斯條件反地不爽起來：“你都能湊出兩個權能，我當然也可以——等著瞧！”
說罷，彌斯猛地一低頭，開始計算紙張上覆雜的算式……像薩拉爾一樣，像方才那些人類一樣。
首先，他要的不是攻擊權能，他的湮滅足夠強大。
要和湮滅同時存在，防類權能最為合適。但是防不太實用，至對解決他的煩惱毫無用。
如果是薩拉爾……薩拉爾在他面前演示過，那傢伙不會按照最直白的因果關係選擇權能。而且那傢伙繼承了無數人的知識，潛意識肯定有所參考。
彌斯擺擺手，更多的知識從概念之海湧出。他挑出了些許理論，將它們化為幻想空間裡的羊皮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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