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認罪周時序收起臉上所有的笑容。
會議室裡的氣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口。
“萬總。”周時序偏頭看向萬國良，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我給你五分鐘，好好理一理賬。”
萬國良的臉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額頭的汗珠沿著太往下淌，滴在桌面那份檔案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會議室裡其他高層，紛紛低下了頭。
沒有一個人敢看周時序。
他們看出來了。
今天周時序是來問責的。
萬家商場的窟窿，在座的都清清楚楚。再看周時序的臉，恐怕不會善了了。
他們看出來了。
今天周時序是來問責的。
不是普通的巡視，不是走馬觀花的考察，是有備而來。拿著刀子來的。
萬國良的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他嚥了口唾沫，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能坐以待斃。
他咬了咬牙，抬起頭，勉強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周總，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我......我出去打個電話，跟家裡確認一下，您看行嗎？”
周時序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勾起。
不是笑。
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獵。
“五分鐘。”周時序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你儘管打。”
萬國良如蒙大赦，起踉蹌著出了會議室。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腳步聲倉皇急促，和剛見面時那子殷勤勁兒判若兩人。
會議室的門關上。
周時序收回目，垂眸看著桌面上的檔案。他的手指依舊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不不慢。
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長得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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