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是你自己的樂,你得學會傾聽它的聲音,瞭解它的脾,而不是一味蠻幹。” 總是這樣溫和地提醒。
今天的課程重點是腔共鳴。
郝穎讓沈瑜把手輕輕按在自己口正中的位置。
“這裡。”
示範了一句渾厚而富有磁的低音,聲音如同悶雷,在腔引起清晰的震共鳴。
“聲音要沉下去,像一塊溫潤的玉石,落幽深的潭水,激起迴響,而不是漂在水面上。 你來試試。”
沈瑜嘗試了幾遍。不是氣息太淺,聲音飄在上面,顯得單薄。就是部不自覺用力鎖,聲音被掐住了,出不來也沉不下。
他停了下來,有些懊惱地皺了下眉。
“別急。” 郝穎拍拍他的肩膀,“變聲期嗓子狀態不穩定,忽上忽下是常事。你現在能理解到這個層次,知道沉下去是什麼覺,就已經很好了。 回去多練我上節課教的那個哼鳴練習,每天堅持十分鐘,閉上眼,慢慢找覺。”
“覺這種東西,急不來,但一定會來。”
下課前,郝穎合上鋼琴蓋。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樂譜的沈瑜,問了一個有些超出當前課程範圍的問題:
“沈瑜,你對創作有興趣嗎?”
沈瑜整理樂譜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眼:“創作?”
“嗯,寫歌,或者寫詞。”
郝穎起,走到靠牆的書架邊。
的目掃過一排排厚重的樂理書和筆記,手指沿著書脊慢慢劃過,最終從中間出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儲存完好的牛皮紙封面筆記本。
封面上用鋼筆寫著的名字,字跡娟秀而有力。
“你現在還在打基礎的階段,這些可能有點早,也可能會分散注意力。”
走回來,將筆記本遞給沈瑜,語氣溫和卻認真。
“但我覺著,你樂好,對緒的捕捉和表達也敏,這不是每個學聲樂的孩子都有的天賦。以後如果真要走音樂這條路,會創作,懂得用音樂表達自己,會是巨大的優勢,也能走得更遠。”
沈瑜雙手接過那本沉甸甸的筆記本,手是紙張特有的溫潤質,皮面的邊角磨得微微發亮,顯然被翻閱過許多次。
他低頭看著封面上郝穎的名字,筆跡已經有幾分褪,但依舊清晰。
“這裡面有我當年學作曲時記的一些基礎和聲理論。簡單的曲式分析,還有一些我自己瞎琢磨時隨手記下的旋律片段和歌詞靈,沒什麼章法,雜得很。”
郝穎笑了笑,帶著點懷念。
“你可以當課外閒書翻翻,看不懂的,或者有什麼想法,隨時可以問我。”
“不過,筆記本最後要完好無損地還給我哦!這可是我的古董。”
沈瑜握著筆記本,到的不止是紙張的重量,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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