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你就知道了。”曹尚以頭也沒抬。
“每次都這麼說，”趙然嘟囔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後背，“上次那個面勒得我耳朵疼了三天。”
陳樂怡拎起自己的包，瞥了他一眼：“那是你耳朵長得不對，別怪面。”
“樂姐你今天怎麼專懟我？”
“因為你話多。”
林瑞文已經收拾好東西，單肩揹著包走到門口，和眾人說再見後就便離開了。
趙然和陳樂怡也陸續收拾好東西，打了招呼便走了。
練習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沈瑜和曹尚以。
沈瑜背上揹包，走到門口：“曹老師，那我先走了。”
“等等。”曹尚以住他。
他關上櫃門，轉過來。
曹尚以靠在鏡牆上，抱起手臂，看著沈瑜。
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問了一個不像他會問的問題：“覺如何？”
沈瑜想了想，沒有敷衍，實話實說：
“比想象中難得多。要兼顧的維度太多了。自己的作。走位。和其他人的配合。音樂的卡點。一個人挑錯一個點，四個人都得重來。”
“正常。”曹尚以走到窗邊，推開一條。
夜晚的涼風裹著街上的車流聲湧進來，吹散了練習室裡積了一晚上的汗味和熱氣。
“但群舞就是這麼回事。一個人跳朵花也沒用，四個人跳一個人，才算本事。”
沈瑜認真點頭：“我會盡快適應。”
“不是儘快，是必須。下週三第二次合練。瑞文他們三個磨合期早過了，默契是現的。你是班生，得主上去，別指他們放慢腳步遷就你。沒人會遷就你，舞臺上更沒有這個選項。”
“明白。”沈瑜鄭重地應下。
他知道這番話不是在施加力，而是在告訴他現實。
舞臺上沒有人會等你。
曹尚以沉默了幾秒，忽然丟擲一個問題，語氣沒有任何預兆地輕了下來：“累不累？”
沈瑜沒想到曹老師會問這種問題。
他以為累不累從來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
累是常態，不累才說明沒練到位。
但他還是誠實地回答了，沒有撐：“累。但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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