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繼續搶劫還是放棄?
流民們猶豫了一下最後默默後退,然後紛紛離開。
趙獵戶看圍堵他們的流民都撤退了,衝大家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加快速度儘量擺他們,我怕他們再尾隨上來。”
“是呀,看那些人的樣子就不死心”林阿拍了拍口,剛才可是嚇著了。
“幸虧有囡囡給咱們買的柴刀和水果刀,嚇唬住那些人了”
“我們還是快走吧,真怕那些人再跟上我們”
“老二,你推著椅,我們快走”
趙獵戶向趙老二看了一眼,趙老二從林老二手裡接過推車矇頭趕路。
撤退的流民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其中一個材最矮小駝背的男人眼珠子轉了一圈後走到一個手裡拿著舊柴刀的男人跟前道:“虎哥,我看這些人上絕對有食,你看他們雖然看著神不好,但是走路比別人有力氣多了,要不我們順著他們的腳印跟上這些人,等晚上他們睡了我們再手?”
虎哥的人想了想他們再不弄點吃的東西,遲早是要死,還不如拼一下於是決定晚上再行。
他們悄悄尾隨上趙獵戶他們,想著趁他們夜裡睡著的時候手。
夜幕降臨,趙獵戶一行人實在趕不夜路,才躲進了谷中一凹進去的石崖下,勉強能遮風擋雨,卻連半分遮擋視線的屏障都沒有。四周除了黑沉沉的山影,就是不到頭的荒草,往深走便是林陡坡,一旦出事,連個退路都尋不見。
趙獵戶決定晚上就宿此。
囡囡從大房子裡出來後就聽到下午發生的事,趕把之前買的五把柴刀又都拿出來給其他人分了分。
林阿把今天林秀才熬的湯給每人盛了一大碗,讓大家就這白餅當晚飯吃,今晚先不生火做飯,大家吃完後趕睡覺,然後留出人流守夜。
夜濃得化不開,連天邊最後一點星子都被厚雲遮了去,山谷裡只剩呼嘯的穿堂風,卷著枯草碎屑,在荒野間打著旋兒嗚咽。
那幾個流民貓著腰,像幾頭蟄伏的狼,攥著磨鈍的柴刀與削尖的木,腳尖碾著枯草,半點聲響都不敢。
他們已經跟著囡囡一行足足兩個時辰,從下午的野林到這片山谷,眼睛裡熬著通紅的火。
領頭的流民是個面黃瘦的漢子,半邊臉帶著刀疤,是先前被虎哥的人,早前在瞥見他們時不時扶著的。那架看著就結實的椅——這荒年裡,能帶著傷號趕路,還能趕這麼快,人還這麼齊,必定是有油水的主兒。
他們不敢靠前,只敢在遠荒草裡蹲伏,枯草蓋了滿,與夜渾一。
流民們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刀疤漢子虎哥抬手,用乾裂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遠小山谷中黑影。
白天他看得清楚,今天那些人裡有六個年男人,半大小夥子有七八個,而且個個都有匕首,都是不好對付的人。
飢火啃噬著五臟六腑,他們已經三天沒吃過一口正經糧食,連樹皮都剝了近的,此刻看著那黑影,真希能搶到一些糧食。
有人攥著木的手微微發抖,指節泛白,子忍不住往前湊了半寸,立刻被刀疤漢子虎哥狠狠拽了回來,一記眼刀剜過去,那人瞬間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四下一片漆黑,只有風颳著荒草呼呼的聲音,還有守夜的年輕輕踱步的聲音,一步,兩步,規律地在坡頂走。
流民們在黑暗中對視一眼,瘋了的眼底泛著兇。他們慢慢挪子,從另一邊慢慢爬上土坡土後探出頭,藉著極淡的天,看清了山谷斷崖裡橫七豎八的睡著二十幾人。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寒。年的踱步聲漸漸慢了下來,睏意襲上年輕的軀,腳步偶爾會頓一頓,肩頭也微微耷拉下來。
在坡頂的流民,緩緩握了手裡的兇,冰冷的木刺硌著手心,卻不住心底翻湧的貪念與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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