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垂下眼睫,指尖張地絞著角,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又乖又懇切,聲音的卻帶著一子認真:
“叔叔,哥哥們真的來不了,我們家住在特別偏的深山裡,路特別遠特別難走,大人本不開。
我買這些刀,不是玩的,就是給他們防。砍柴開路用的,每一把都會好好保管,絕不會拿出來。
您看我之前買的柴刀。椅,都是正經給家裡人用的,從來沒出過事。
我知道您是擔心我,可山裡真的不安全,這些刀能護著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您就通融通融賣給我好不好?”
老闆著囡囡眼底溼漉漉的懇切模樣,想起前兩次買東西時也是這般懂事認真,又聽說起深山行路的難與兇險,心裡的顧慮漸漸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終究是經不住這孩子一遍遍的懇求,看著櫃檯上那些合規的短刀,終是鬆了口。
他無奈又溫和地擺了擺手,拿起掃碼槍,一邊掃碼一邊叮囑:“唉,罷了罷了,看你一片誠心,就賣給你了。
可千萬記住,這些刀都是用來防開路的,回去一定要給家裡的哥哥們妥善保管,絕對不能拿出來玩耍,更不能隨意傷人,聽見沒?”
囡囡瞬間眼睛一亮,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連忙用力點頭,角揚起甜甜的笑,脆生生地應道:“我記住啦!謝謝叔叔!我一定讓哥哥們好好保管,絕不會的!”
付完錢,囡囡的心像揣了只撲騰的小雀,滿得快要溢位來。
拉著小拉車,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想了想給哥哥們準備的護短刀,還有那些能護佑一路平安的藥品,心裡踏實得不像話。
落在的髮梢,暖融融的。
囡囡一路小跑著,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爹爹,我回來了!”
囡囡拉著小拉車來到林秀才跟前,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爹爹,我買了好多藥,藥店阿姨還寫了使用步驟呢!我還給哥哥們都買了防的刀。”
“是嗎?我家囡囡這般能幹!真是爹爹的好兒,”林秀才疼惜的了囡囡的頭頂,又指了指湯道:“囡囡,時間已不早了,先將湯放進大房子裡,咱們快過去給他們上藥”
囡囡聽著爹爹的誇獎,心裡滋滋的。
將爹爹熬好的湯收到了大房子裡後拉著爹爹也回去了。
今天林秀才熬湯的時候放了好多米,最後又放了好多菜,夠大家吃一頓飯的。
昨晚太驚險了,大家還是負責吃飽了趕路,他在這邊給大家把吃的做好,雖然很簡單,但是在逃荒的路上能吃上這些已經是極好極好的食了!
那邊趕路就儘量不耽擱時間做飯了,太費時間了。
*
九月末的正午,日頭掛在頭頂,不似盛夏那般毒辣,卻曬得人頭皮發沉。
渦河支流的淺灘邊,河水清淺,淌得慢悠悠的,岸邊的蘆葦半黃不綠,被秋曬得蔫蔫的,風一吹,只帶起一點溼乎乎的河腥氣。
昨夜跟流民扭打完後,個個上都掛了彩——有的胳膊被棒砸得青紫,有的手掌被碎石劃開了口子,布褂子上沾著乾涸的印子,混著一路的塵土,邦邦地在上。
夜裡打完仗不敢耽擱,深一腳淺一腳黑趕了大半夜的路,天剛矇矇亮,才找了個土坡歇下,攏共也只眯了一個時辰,眼皮還沒睜開,又怕流民追來,咬著牙爬起來接著趕路。
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正午,才總算挪到了這渦河淺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