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僵在原地，腦子裡徹底一團。
賣菜婆子。黑胖子。眉弄眼。對暗號。作詩……
舉頭北闕，何是家鄉？
當初還傻乎乎以為這婆子腦子不太好使，大庭廣眾之下逮著人就唸詩。
現在回頭一想——
那哪是詩啊，那分明是接頭暗號！
老太太分明是在等接下一句，當時傻不愣登啥也沒接，把人急得在後面追著喊。
還有之前那個送貨的黑胖子，每次見了都眉弄眼，來去，想說又不敢說，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全都在跟對暗號呢。
什麼人見個面要搞得這麼鬼鬼祟祟？
這是什麼神秘組織？
黑社會？秘幫派？
穿越前看的電視劇可不都這麼演嗎，天地會那夥人接頭，不就是對暗號。使眼。躲躲藏藏，生怕被人抓包。
心裡猛地蹦出一個詞——
「反清復明」？？？
不對不對，這個世界既沒有清，也沒有明。
低頭瞥了眼賣菜婆子，輕輕把手回來，往後退了一小步，著頭皮出一個僵的笑道：
「那個……我前陣子不小心傷了頭，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含糊其辭，「你們是？我……我跟你們很嗎？」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先是一臉愕然，跟著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那婆子張了張，眼眶唰地又紅了，哆嗦著，滿心的話堵在嚨口，半句也不敢講。
眾人侷促地著手，看看姜晚，又看看掌櫃。
掌櫃臉漸漸沉了下來。
他沉默片刻，掃了在場眾人一眼。
「都退下。」
賣菜婆子還想再說些什麼，被掌櫃一眼看過去，立馬把話嚥了回去，只能一步三回頭地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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