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走。腳下踩著枯葉，發出細碎的碎裂聲，像什麼東西被踩碎了。一路走到正屋門口，手推了推，門紋不，從裡面反鎖了。
「公子？」姜晚輕聲喊。
屋裡完全沒有回應。等了片刻，又喊，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公子，是我。」
姜晚知道燕凌飛就在屋裡，可無論怎麼敲門就是沒有回應。
把耳朵在門板上聽了聽。屋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心裡忽然覺有些發慌。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說明他就在裡面。
可為什麼不應？
是不想見，還是沒法應？腦子裡浮現出各種念頭——
燕凌雲說他現在誰也不見，難道是被燕夫人當眾說出世整個人崩潰了？
會不會出什麼事……
還是因為那晚說的話太難聽，燕凌飛不想見呢。
姜晚靠在門廊下坐下，抱著膝蓋，背後的木頭過來一涼意。對著那道閉的門發狠道：「你不開門，我就在這兒等。」
初冬的風一吹，凍得人直打哆嗦。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流逝的時間。偶爾有風穿過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人在哭，哭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太真切，卻讓人心裡發。
姜晚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都麻了，子凍得發僵，腳也沒了知覺。
乾脆又趴到門上聽了聽，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出事了？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他出不去。
「燕凌飛！」用力拍門，手掌拍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開門！你聽見沒有？」
依然毫無反應。
手掌拍得疼得齜了齜牙。可就算他不想見，至也該說句話，讓知道他沒事啊。
退後一步，盯著那道門。
「燕凌飛，你再不開門我就撞進去了。你聽見沒有？」
姜晚心一橫，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抬腳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門板猛地彈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一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燕凌飛！」直接往裡屋跑。
屋裡沒點燈，的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黑暗，才看清床上的躺著人。
燕凌飛蜷在床上，頭髮散著，遮住了半張臉，剩下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只出一隻閉著的眼睛和失去了的。
他整個人一團，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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