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還有之前剩下的條,把香菇和木耳放在溫水裡泡上。姜晚又翻了翻菜筐,沒有新鮮的綠葉菜了,只剩幾個土豆和一段山藥。直接削了皮,切薄片,泡在水裡備著。
燕凌飛倚在廚房門框上,也不進來,看著在灶臺前忙活。灶膛裡的火已經燒開,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把整個小廚房燻得暖烘烘的。他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問:「還要多久?了。」
姜晚正把條下鍋,瞅他一眼撇道:「原來你還知道啊,之前怎麼不呢?」
「因為你沒來。」
姜晚手中的作頓了頓。垂下眼,把土豆片倒進鍋裡,用筷子攪著:「我不來你就死啊?」
「嗯。」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說,可姜晚的心還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咬著,手上的作卻比剛才快了。另起一口鍋,舀了一勺麵糊攤進去,小火慢烙,麵餅的邊緣慢慢翹起來,泛起金黃的焦脆。蔥花的香味在廚房裡瀰漫開來,混著麻辣燙的湯底,熱騰騰的,把冬夜的寒氣擋在了門外。
飯端上桌的時候,燕凌飛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他確實壞了,拿起筷子夾著條吸溜吸溜地往裡送,辣得都紅了,額角沁出細的汗珠。姜晚看他吃得急,倒了一碗溫水放在他手邊。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你吃了沒?」
姜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這位爺竟然會關心人了?
「你快吃吧。我早就吃過了。」
他沒再問,低頭繼續吃。但速度明顯慢了一些,不像剛才那樣狼吞虎嚥了。姜晚看著他瘦削的下和凹陷的臉頰,心裡酸酸的,別過臉去,站起來走到灶臺邊,另起一口大鍋,添了滿滿一鍋水,架在火上燒。
水燒開還要一會兒,又往灶膛裡添著柴火。燕凌飛端著碗,一邊吃一邊看在灶臺邊忙活,裡嚼著條含糊不清地問:「你幹什麼呢?」
「燒水洗澡啊。」姜晚把木桶搬到灶臺邊上準備盛燒好的熱水。
燕凌飛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臉上忽然多了幾分平日裡常見的壞笑。
「我說姜晚,你過分了啊。」
姜晚一臉納悶地看他一眼。
燕凌飛撇撇:「還沒親呢,你就在爺面前洗澡?臉皮可真厚,你不?」
不?姜晚無語極了。什麼時候說要在燕凌飛面前洗澡了?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氣極反笑,把手上的水往圍上了,雙手叉腰,下一抬:「我什麼?我上又沒塊。」
看著他被辣椒辣得通紅的臉,忽然起了促狹的心思,角一彎,「要不你跟我一起洗?你都吐了自己一,我幫你?」
燕凌飛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他看著姜晚,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裡說出來的。
以前不是不就臉紅嗎?
不是一句逗弄就結結說不出話嗎?
現在還會倒打一耙了嗎?
是不是因為在軍營裡待了幾天,跟那群士兵學壞了啊……
姜晚看著他錯愕的模樣,心裡那一個爽。這人一晚上上佔便宜,真當是吃素的?轉繼續燒水,裡還哼起了不調的小曲,心好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