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看著明心：「是不是清爽多了？你不？廚房有粥，我去給你端一碗。」
明心搖頭。
姜晚沒理他，手又探了探他的額頭——確認真的不燒了，這才轉出去。
不一會兒端了粥和小菜回來，往床邊小桌上一放：「吃點東西。發燒出了那麼多汗，喝水不行，得吃點東西補補，不然人要水的。」
明心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熬得爛，上面飄著幾粒枸杞，熱氣嫋嫋地升起來。他確實沒什麼胃口，但看著姜晚站在旁邊，一手叉腰一手朝他比劃，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勢，到底還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了。
姜晚收了碗碟，明心已經又躺下去了。失太多，又燒了那麼久，他的像是被掏空了，連靠坐一會兒都耗盡了力氣。傷勢這麼重，怕是要養上好一陣子了。
姜晚替他掖了掖被角，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明心的呼吸沉沉的，眉間舒展開來，比昨夜安穩了許多。聽著那均勻的呼吸聲，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姜晚看了明心一眼——他已經睡沉了，呼吸平穩，沒有被吵醒。放輕腳步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一個小廝，看穿戴像是前院傳話的，躬道：「姜姑娘，外面有人找。」
姜晚心頭一跳。回頭了一眼榻上的明心，又看了看空的廊道，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不知道來的人是誰——是燕凌飛嗎？還是靖王府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深吸一口氣，輕聲帶上了房門，跟著小廝往前院走去。
等在外面的是柳嬤嬤和胖頭。
不是燕凌飛。
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
柳嬤嬤一見到就紅了眼眶，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上上下下地索的胳膊，眼淚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姑娘！姑娘你傷到哪兒了？讓老奴看看——」
胖頭站在一旁，臉青黑，拳頭攥得骨節咔咔響：「老大，月氏那幫狗孃養的竟然敢這樣對您——老子早晚宰了他們。」
姜晚左右看了看，低聲音道：「先進來說。」
把兩人領進院子裡，一邊走一邊簡單說了經過。柳嬤嬤聽完，又拉著的胳膊細細看了一遍，確認只有那一刀傷，才稍稍放了心，拿帕子按著眼角，裡唸叨著「菩薩保佑」。胖頭則越聽越氣，腳步都重了幾分，踩得地上的石板咚咚響。
走到明心房門前，姜晚輕輕推開門，側讓他們進去。胖頭看見榻上明心那張慘白的臉，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懊惱道：「早知道該跟著一起來的。我要是跟著，哪能讓那幫孫子近老大的。」
姜晚：「你們怎麼來了？」
柳嬤嬤了眼角：「燕公子回來了，讓老奴和胖頭趕過來。只說月氏的人傷了您和明心公子，旁的沒來得及多說，就我們快來了。」頓了頓，拉住姜晚的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鄭重，「公子讓您速回軍營。」
姜晚心裡一：「出什麼事了嗎？」
柳嬤嬤搖了搖頭：「老奴也不太清楚。只是來的時候，瞧見軍營裡日夜都在練，恐怕……是要打仗了。」
姜晚沉默了一瞬，正要再問，門外傳來敲門聲。副將推門進來，行了個禮，聲音乾脆利落：「姜姑娘，末將剛接到命令，讓您隨末將即刻回營。」
姜晚看了一眼榻上的明心。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臉上依舊沒有，但燒已經退了，傷口也止住了。心裡放不下，了，卻沒說出話來。
柳嬤嬤看出了的為難，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篤定：「姑娘放心去吧。明心公子這兒，有老奴和胖頭守著。老奴別的不行，伺候人還是會的。」
胖頭也拍著脯道：「老大您可放心吧！明心公子給我了，一頭髮您拿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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