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藍說:“我在百花谷長大,自從師於萬春聖手,是唯一的親傳弟子,宴公子應該聽過的名號。”
萬春聖手是花妖族的一隻萬壽牡丹妖,又喚百草姥姥,本名已經無人知曉,是非常神秘的存在。聽聞鶴髮,通醫,能使將死之人一日回春,只需要任意一株植,便能與方圓百里的花草共知。
宴憐影有所耳聞,平靜道:“可我不知你所言真假。”
菘藍笑道:“既然不是毒藥,宴公子可以嘗試著服用幾日,若五日之你的傷沒有好轉,我提頭來見。我不過是一介無依無靠的大夫,你若是想取我的命,輕而易舉。”
他目坦,無半分方才在大殿時顯出來的弱,從先斬後奏的行事作風也能看出他完全不是什麼弱可欺之人。
他城府深,留在宴寧邊也不知是福是禍。
宴憐影道:“你既然有這麼好的本事,為何要紆尊降貴來魔宮?”
菘藍道:“因為不想努力了。若以後宴寧為魔宮之主,我就能過上來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宴憐影忍不住笑了。
宴憐影雖不喜心機深沉。自作聰明之人,但菘藍擅醫已經令他信任七分,他或許還有利用價值,留他一條命未嘗不可。
......
趕赴凡間之日,頤玄真趕赴崑崙山來見崔雪無。
頤玄真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道:“雪無,這封信你給明寺的人,到時候他們會把付給你。”
青蓮仙尊與明心大師乃是十世故,兩人緣分極深。
雖說他陪同崔雪無在崑崙山度過了五年,知道他的心魔早幾乎消解,但有頤月悲劇在前,他對待這位千百年難得一見。且與自己濃於水的修仙奇才,不得不更加上心些。
他在飛昇之前,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明心大師。
明心大師念青蓮仙尊的誼,得知崔雪無生了心魔,圓寂之前立下囑託,將所化的佛舍利由青蓮仙尊的後人,此能抑淨化他上的魔氣,更能在他因心魔失控之時幫助他恢復意識。
崔雪無明白師尊的良苦用心,收好信件,開袍,重重地磕了個頭,“這些年若是沒有舅舅和師尊,徒兒可能活不到今日。”
頤玄真忍住要流淚的衝,拉他起,他的長髮,“乖孩子,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出門在外,注意收斂鋒芒。”
崔雪無頷首道:“好。”
近年來因魔氣所苦,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仙氣。
每當他強行催大量靈氣時,常常會有魔氣溢位,與他的仙氣相沖,遭到反噬,
現在這種況好了很多,但偶爾還會發生——在他想起某個人時刻。
他習慣了遮掩自己的鋒芒,除非迫不得已,才會毫無剋制地釋放靈氣對手。
崔雪無正要辭別,頤玄真提醒他道:“訊息不脛而走,或許會有多方勢力爭奪,你當心些。你份特殊,在未見到明寺方丈之前,最好瞞份行事。”
崔雪無道:“好。”他行禮道別。
雲霧繚繞於萬丈絕壁之上。
青年剛從兩座對之而立的石峰之間邁出,浮於腰際的銀髮已變為了黑,清冷絕塵的臉更換了一張和陌生的,但依舊清雋,姿如玉,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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