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酒醉吐真言
沈純一跟著衛臨漳一路來到了天香樓的頂層。
著眼前的天字一號包廂, 驚訝道：“殿下，你什麼時候連這裡都定好了？”
天香樓是京中最火的酒樓，其中天字一號房乃是最寬敞, 佈置最奢貴的包廂。
平日裡就算提早好久預定, 都不一定能定得上。
當然，衛臨漳份不同於常人，定是可以走另外的途徑，但沈純一還是覺得, 他的作未免太快了些。
——就像是早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只等局。
潛意識裡升起一濃濃的不安，但此刻一隻腳已邁門檻，若是臨陣逃，未免顯得太過丟面。
於是沈純一昂著頭, 著頭皮踏了進去。
……
不談別的，這天香樓的頭號包廂，確實是喝酒的好去。
裡面寬敞闊大, 是一整個套間，有臨窗設立的酒案, 有靠在古琴旁的茶茶歇。幽綠植叢, 名貴花草四點綴。
珠簾是火彩琉璃一顆顆雕，垂墜而下，風來玲瓏作響，遮掩了最裡間若若現的雕花床榻。
說到這裡，沈純一就覺得無語。
一個好好的酒樓, 吃飯喝酒的地方，搞什麼睡覺的床榻。
搞床榻也就算了，還附庸風雅, 弄什麼銀爐薰香，珠簾玉帳，那燈也是暗得發慌，一晃一晃。
沈純一覺得這老闆有些不正經，搞不好有什麼地下產業，改天非得帶著拱衛司的人來好好查一查。
不過今天，暫時也只能留在這裡，陪衛臨漳好好喝一喝。
正式開前，特地站起，將酒案旁的軒窗推了開來。
剎那間灑，驅散了滿室浮的香塵，玄武街上熱鬧的人聲傳，室一下子多了不人氣。
沈純一滿意了。
這下好多了。
方才那氛圍，不知的人哪會以為是要和衛臨漳拼酒，分明就是要幽會。
待終於重新落座，衛臨漳已用酒壺替斟了滿滿一杯遞過來給。
沈純一著清亮的酒，放在鼻尖嗅了一口，忍不住慨道：“好酒！這是殿下自己釀的？”
衛臨漳善釀酒，這是從前在軍營中的時候沈純一就知道的事。
有一段時日他們駐紮在邊鎮小城，那裡風沙多，又偏僻，遠不如京城甚至中原玩樂的東西多，休戰期一解酒令，將士們總是忍不住三五群一起去喝一頓。
西北人活得糙，酒也釀得，雖然自有其中風味，可偶爾一喝嚐嚐新鮮，但時間久了，沈純一還是不免想念起家鄉的酒滋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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