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純一低下頭，不讓衛臨漳看見眸中的神，將聲音放得很低很輕：“殿下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臣的吧，其實殿下心裡一直喜歡的都是人，否則，為何看到臣子裝束就這副模樣？”
才懶得管他喜歡的是男人還是人呢，總之先扣一頂帽子過去，讓他自個琢磨。
“純一，你怎麼能如此誤解孤對你的心意。”衛臨漳眉頭微，不贊同地道：“與其執著於孤喜歡男人還是人，不如說，孤一直喜歡的只有你。”
“方才孤那副態，也不過是聽到那賣花的商販說的話，心裡高興。”
“你是男子，孤喜歡你，你是子，孤也喜歡你，只要你不背叛孤，不騙孤，無論你是什麼人，對孤來說都無所謂。”
沈純一心中一，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看著腳下的路，不說話。
衛臨漳抬手，輕輕上脖頸和下顎之間的，手溫涼，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孤忍不住想，如果你是子，似乎我們之間會更加順遂，就像方才，連路人都會真心實意地認為我們是一對眷，不是麼？”
他的手繞過的後背，攬住的肩，將往自己這邊，沈純一本以為衛臨漳是想讓自己靠著他，卻沒想到比高半個頭的他倒先將頭靠在了的肩膀上。
“殿下……”沈純一輕聲問。
“純一，你老是懷疑孤，孤究竟要如何做，才能你相信孤的心意呢。”
他的聲音也很輕，彷彿風一吹，就要消散在空氣中似的。
沈純一一時無話，或者說，也不知道怎麼回答衛臨漳。
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如何能維繫呢？
若只是做臣子就罷了，偏偏他想和做夫妻，那怎麼瞞得住……
沈純一覺太突突跳，悉的頭疼又回來了。
或許，該早做別的打算，以備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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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最喧鬧的主街，周遭的行人了很多。
兩人尋到了一售賣鹽的地方，終於開始了此行的正事。
本是隨意一問，也沒準備藉此就得到什麼很有用的訊息，誰知鹽商的一句話卻是讓二人大驚。
“人是問現在的鹽價罷，如今正是一斤一錢半銀子。”
沈純一驚訝地挑起眉：“一錢半？京中也不過才八釐，這都快有兩倍了，你們不是鹽麼，怎會如此？”
鹽商李老闆聞言苦笑一聲：“您有所不知，黑市鹽引氾濫，也不知是何流出去的，那些私鹽商無需繳稅就可憑鹽引販鹽，雖也有府稽查，但收效甚微。”
“而我們這些有府正規許可的鹽商呢，反倒因為高額的稅賦只得抬高鹽價，如此為之，也是無法。”
這一句話聽得沈純一心中沈沈，早已料到江南漕運鹽政之事積弊甚重，卻未想已到如此程度。
從前與衛臨漳一直自難保，自也無心去管這些，如今，既然他們來了，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二人又去了寧州城周圍的地方逛了逛，甚至還遇到了一個販私鹽的黑商，對方也不藏著掩著，而是開啟天窗說亮話：“江寧一帶，皆是如此，有些東西不方便說，大家也都知道，我等也只是順應規則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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