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漳的意思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先不驚其他人，讓他們醒來以後繼續按照原路線行駛，至於老張，對其亮名欽差份進行一番警告以後他連連保證絕對不會說。
當然，空口無憑，所以沈純一額外撥出一人，在暗中跟著漕船北上，也順便監視老張的向，以防萬一。
原賬簿的記錄自然不好帶走，衛臨漳讓人抄錄了一份，沈純一也乾脆要了支筆，自己揀著重點自個又單獨記了一些。
同時用筆草略地寫了下接下來的計劃與安排。
只是寫著寫著，忽然覺周有些不自在，一抬頭，果然是衛臨漳在盯著看。
沈純一有些怪不好意思地手了鼻子：“殿下不去看別人辦事，這般瞧著我做甚？”
話音剛落，衛臨漳突然手，指腹過了的鼻尖。
沈純一一呆，沒反應過來就聽他道：“查案要，也別把自己弄得和泥猴一樣。你是拱衛司指揮使，司禮監秉筆，不是碼頭苦力。”
眼睛慢慢地眨了一下，疑地問了聲：“啊？”正手要再去鼻子，就被衛臨漳一把擋住。
他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瞪一眼，握住了的手腕，沒好氣地說：“才給你乾淨墨，別再上去了。”
說罷，便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又拿過一旁的水壺，將帕子沾溼，拉過的手，一點一點細心地著的手指。
沈純一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頭不知何時粘上了墨跡，再聯想方才衛臨漳的反應，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有些懊惱自己不知不覺間出了糗，低頭間卻看衛臨漳還在幫著手，便想將手回來：“我自己來就好，殿下。”
衛臨漳看也不看，一口回絕：“你自己來，肯定就是胡一。”
他不肯鬆手，沈純一也沒轍，只能看著他拉著的手，比篆刻金還要仔細地拭著，恨不得連指甲都不放過。
他的神態很是認真，好像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沈純一從側面剛好可以看見他又長又翹的睫懸在那裡，一眨不眨。
衛臨漳的側臉是極其優越的，鋒芒畢的弧度，一路流暢往下，收於下頜，丹紅的薄抿，還維持著方才與說完話以後有些不太好相與的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關心。
的心裡突然溢上來一些奇怪的覺，如線般拉扯著的心，說不清，道不明。
他向來是待極好的，這麼多年來從未變過，無論是從前的微末之時，還是如今的權利之巔，他倒一直是當年那個赤忱年。
可是呢，他對毫無保留，有做到嗎？
沈純一忽然有些煩悶，不想和衛臨漳有一日形同陌路，也不想徑直和他撕破臉皮。
不好強地拒絕，那恐會傷他心，但目前的形勢又實在有些令的馬甲搖搖墜。
“唉。”不知不覺，沈純一就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可惜無人能理解的心，自然也沒人能幫出主意。
“殿下。”忽然隨口一問，“你這般要臣，要是哪天臣不在您邊了，您還習慣嗎？”
話音剛落，就覺手腕一重，是衛臨漳抬眼看向了。
他正好幫乾淨手指，帕子正準備扔掉，卻被此刻的他作一團。
衛臨漳的神迅速沈了下去：“純一，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不在孤邊，又會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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