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來還真有點可惜,可惜沒有親姐妹。
不然殿下還有挽救的可能,不至於走上如今這條歧路。
裴雲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罷了,剩下的事也不是他能心的。
準備去忙別的事之前,他本來準備拍拍沈純一的肩膀,但又在胳膊到一半時收了回來。
算了,這副模樣他是真的不出手。
……
比起裴雲展的思緒萬千,沈純一的心態早就被鍛煉出來了。
此刻也沒時間給想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只因為他們才到蘇州府沒多久,蘇州知府、漕運總督、江寧織造並鹽政使便一起前來迎接。
“有失遠迎,實在是有失遠迎,梅大人抵達蘇州前,怎也不派人給下傳信,以至於我等如今才知曉,實在是失禮。”
先迎上來的是蘇州府的知府陸學章,他四十過半,蓄著不長的山羊鬍子,一書卷之氣,是典型的文人出。
陸知府居正四品,比“梅酈”的正三品低足足一階,態度自然很是客氣。
而站在他側後方的漕運總督趙天虎,在陸知府說完後,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微微一揖:“趙某見過欽差大人。”
他說話的時候,沈純一就將目投了過去,出乎意料的是,這位趙總督看上去倒並不像什麼老巨猾之人,反而面容堂堂,氣質軒昂。
鬍子被颳得乾乾淨淨,只留青茬,服齊整括,毫無褶皺,眼神鎮定自若,姿態不卑不。
沈純一琢磨了一下他話裡的字眼,不稱下,只稱趙某,是因為他自居正三品,與梅酈同階,稱一句欽差大人而非梅大人,表示雖然階不分高下,但仍然尊重他的欽差份,卻也只是這個份。
再聯想起上一任莫名在淮州遭到劫持的欽差,一下子就能聯想到很多事。
趙天虎問過禮以後,剩餘兩人也依次問禮。
衛臨漳微笑回應:“諸位大人事務繁忙,怎好提前叨擾,加之如今提倡因公出使,輕車簡從,便也未就此告知。”
雙方只是表面上客氣兩句,誰也當不得真。
待到幾句話說完以後,沈純一明顯覺到有幾道視線投在了自己臉上。
急忙故作害地往衛臨漳邊一靠,抱住了他的胳膊,溫熱的溫過自他上傳來的同時,也聽見陸學章問道:“此位便是尊夫人?下先前有所耳聞,二位果然如傳聞那般鶼鰈深,下在此也祝梅大人新婚了。”
趙天虎也道:“梅大人年輕,我等羨慕不來。”
衛臨漳坦然接下,笑道:“公事還帶著子,讓諸位見笑了。”
沈純一知道,假扮梅夫人,一是可以放鬆對方的警惕,讓對手認為衛臨漳不過是一個耽於兒私的無用之人,二是可以藉機出一些核心地帶,藉助眷的份降低對手的懷疑。
這一切都是做戲,都是為了大計。
但是,方才悄悄用餘看衛臨漳,他怎麼就笑得那麼真實呢,人家看面子隨意誇兩句,他角都快咧臉上了,這對方怕是不信都得信。
昨天吾妻,今天子的,他可真是變著花樣來一點不重複的,什麼時候學的這些五花八門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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