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本人的聲。
高埼沉默了整整半分鐘，才開口：“沈部長，日本政府承認戰爭期間給東南亞各國人民帶來了苦難。
但是，有一些法律問題需要釐清——南華立於1950年，而戰爭在1945年就結束了。
貴國主張的索賠權利，法律依據是什麼？”
沈昌煥端起茶杯，用杯蓋撥了撥浮在上面的茶葉，眼神看了一帶旁邊的條約司司長。
條約司司長會意，翻開一份檔案：“高埼，關於法律繼承問題，我方向貴國提過詳細的法律意見書。今天我再陳述一遍。”
“1949年，法蘭西第四共和國政府曾正式向貴國提出戰爭賠償要求，索賠金額20億元，涵蓋日軍在法屬印度支那造的一切損失。貴國外務省當時回覆稱‘正在研究中’。”
“1950年四月，法國與南華正式簽署《法南條約》，法國將原法屬印度支那的一切權利。權益和債權，包括對日索賠，全部轉讓給南華共和國。
條約第十一條第三款明確規定：法蘭西共和國將其在印度支那地區對日本國之一切戰爭索賠權利，完整。不可撤銷地轉讓給南華共和國。
這份條約的副本當時已過外渠道送貴國。貴國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高埼的了。
1950年法國人送來條約副本時，外務省認為南華只是一個地方政權，不值得認真對待，隨手把檔案歸檔了事。
誰能想到五年之後，那個“地方政權”已經吞併了整個中南半島，把軍隊開到了印度邊境。
條約司司長繼續道：“1954年，暹羅王國公開宣佈加南華，暹羅國王簽署的《加議定書》第三條明確規定：
暹羅王國將其一切對外債權，包括對日本國之戰爭索賠權利，全部轉移給南華。”
“同年，緬甸聯邦以保護國份加南華，《加議定書》同樣包含了債權轉移條款。”
“因此，南華共和國合法繼承了法蘭西共和國。暹羅王國。緬甸聯邦對貴國的全部戰爭索賠權利。
如果貴國認為南華沒有資格索賠，請貴國拿出法律依據。如果拿不出來——”
他合上檔案，語氣冷淡道：“那麼這個議題就此打住。”
高埼沉默了。
佐藤忍不住開口：“沈部長，就算有繼承權，二十八億六千萬元這個數字也太大了。我國政府目前的財政狀況您是清楚的，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
沈昌煥冷哼一聲：“佐藤是吧，你知道1895年的《馬關條約》嗎？”
佐藤愣了一下，都過去六十年了，你提這個幹啥？
“《馬關條約》第四款，大清國賠償日本國軍費庫平銀二萬萬兩。
加上後來的‘贖遼費’三千萬兩，合計二億三千萬兩白銀。
按當時的銀價折算，大約是兩億八千萬元。”
“那時候的日本，打贏了一場戰爭，就向一個戰敗國索要了兩億八千萬元。
那時候的兩億八千萬元，相當於日本當時七八年的財政收，你們倒是拿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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