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九點,紫宸殿。
長條桌兩旁,南華這邊,李佑林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張文東,右手邊是沈昌煥,胡從廣和胡文謙等人分坐兩側。
英國人那邊,麥克米倫坐在主賓席,外次和貿易部員分坐他兩邊。
布倫特坐在後排,格雷坐在他旁邊,再往後是英國石油。克萊銀行。勞合社的高管,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沒有頭接耳。
記者們在門口拍了照。李佑林和麥克米倫握了手,對著鏡頭笑了笑。
閃燈閃了不到一分鐘,記者們就被請了出去,大門關上,大廳裡安靜下來。
麥克米倫先開口。
他誇了摘星樓的設施,誇了長安的空氣,誇了南華這幾年的發展速度。
每句話都挑不出病,每句話都不痛不,都是一些客套話。
“麥克米倫首相,你在華盛頓待了五天。艾森豪威爾總統跟您說了什麼,我不問。
但我猜,他應該提醒過你,南華不是英國可以隨便對付的小角了。”
麥克米倫的神一頓,自己誇了這麼一大堆,他沒想到李佑林第一句話就這麼直接。
華盛頓的事,他不打算在這裡談,但李佑林提這一句,意思很明確:
我知道你去國幹什麼,也知道國人對你說了什麼。
你不要以為拿到了國的支援,就可以在南華面前擺架子。
“總統先生,國是英國的傳統盟友。訪問華盛頓是我的既定行程。”麥克米倫也開展了反擊,
“但今天坐在這裡,我是來跟南華談事的,不是代表國來的。”
“那就好。”李佑林淡淡一笑,“談事,那就要談實實在在的。”
胡從廣得到總統的示意,站起來說道:“首相先生,南華的條件分為四個部分。航運。技。關稅。金融,請問有沒有疑?”
麥克米倫點了點頭,微微前傾。
來之前,英國方面就發來了電報,將要談論的事項都列明瞭出來,
可不是麥克米倫一腦的把人帶過來,到時候啥也沒談那就貽笑大方了。
當然,南華也回應了,哪些是當前可以談,哪些後續談。
“第一,航運。南華可以解除對英國航運公司的制裁。但不是全部。”
半島東方的格雷聽到這裡,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胡從廣不經意間瞄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半島東方航運公司的制裁,暫時不解除。”
格雷的臉變了,要是換個場合,哪怕是首相辦公室,以他的脾氣,也會站起來拍桌子。
但這裡可不一樣,他嚥了咽口水,被旁邊的外次瞪了一眼,又乖乖的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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