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傘會撤兵凌晨三點二十分，紅傘會北區會所。
副會長從陳零出租屋回來，直接進了書房。他從屜裡拿出加電話，撥了一個固定號碼——香港跑馬地某私人會所，鄭天行在那邊。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
「會長。」副會長把聲音到最低，只說六個字，「字頭是『零』。撤。」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八秒。
副會長能聽見鄭天行那邊背景裡有人在打麻將的聲音。十八秒裡，那個洗牌的聲音響了兩次。
然後鄭天行開口，聲音很平：「三十天。北區你管。香港我自己理。」
掛電話。
副會長把電話放回屜，癱在椅子上。他長長出了一口氣。這口氣從他口走出去，像是把他三十二歲那年在緬北看見的那三秒，一起帶了出去。
手下推門進來，問要不要先打一個電話給三號頭目劉建輝。劉建輝是 Ch26 那天在蘇家街口被陳零三十秒清場的那位，現在右手手腕骨折。左膝蓋外側骨折，人在城北某醫院的特需病房。
副會長搖頭：「不用。讓他爛在那兒。」
手下走了。
副會長又坐了一會兒。他想起來一件事——他得親自去醫院一趟。不是去看劉建輝，是去當面把話說清楚。這種人，你不當面說清楚，他過兩天就要替自己找面子。
凌晨四點。副會長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
特需病房，劉建輝躺在床上，右手吊著，左打著石膏。看見副會長進來，他剛要張說話。
副會長走到床邊，沒坐，只是低頭看他。「好了，東南亞。回華南我親手打斷你另一條。」
劉建輝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沒說出話。
副會長轉出門。他沒再回頭。
從凌晨四點到上午九點，紅傘會啟了二十年來最快的一次撤離。
華南五個分舵，三天全部轉手。十一家外圍公司，三天全部停止運營。登出。走破產程式。三個夜總會，關。兩個碼頭倉庫，轉給一家新加坡註冊的殼公司。賬面價值十七個億，副會長一分錢沒要，只要一個字：淨。
蘇家街口那三十個人——Ch26 三十秒清場那一批，有人在醫院，有人在保釋所，有人還在看守所——副會長親自一家一家走，一個一個領出來，連夜送上飛往昆明的最早一班飛機。從昆明出境，去東南亞。
紅傘會從此退出華南。
上午十點。蘇家別墅。
蘇建國早上七點接到下面會計的電話，會計的聲音抖得不樣：「蘇總，紅傘會名下那兩個億的債，剛才被一家陌生公司全額接手了，而且——而且當場宣佈，債務清零。」
蘇建國不信。他讓會計再核一次。
會計核了兩遍，第三遍親自跑去銀行調流水，流水顯示：確實清零。接手方是一家昨天剛註冊的離岸殼公司，沒有任何關聯可查。
蘇建國坐在書房裡，半個小時沒。
他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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