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勤處掃了十年地》第53章 紅傘會三號反水(1)

作者:深夜春江霧·4小時前

第53章 紅傘會三號反水5 月 29 日,清晨 6 時 05 分。特勤後勤部地下停車場 B2 層。

陳零拎拖把進負二層走廊那條直線一百三十八米的地面,從西頭一路拖到東頭,拖把杆架在左手肘彎。他這十年掃地的標準節奏:清晨 5 時整進單位,5 時 10 分到負二層,5 時 12 分開始拖,5 時 50 分前拖完。今天他刻意慢了十五分鐘。

他刻意慢,是因為他聽見了 B2 層最深那輛黑雷克薩斯 LX600 的水箱「滴」一聲——這是車駛進停車場超過六小時後,水箱涼到一個臨界溫度才會發出的聲響。這輛車昨晚十一點從汕頭開夜路上來,了一千七百公里,停在特勤地下,沒有任何報備記錄。

陳零拖完第一百三十八米,把拖把杆架回左手肘彎,轉向清潔工儲間方向。儲間在 B2 東南角,與那輛雷克薩斯之間隔著六輛公務車。兩承重柱。一盞閃了三個禮拜的日燈。

車門「咔」一聲開了。

下來的人四十五歲,高一米八三,深咖長款風下罩橄欖綠羊西裝,西裝第二顆釦子位置鼓出一塊——這是右袋裡那把 1990 年代香港某黑幫老貨 Beretta 92F 的廓。陳零的眼皮沒,只是把架在左肘彎的拖把杆角度,調整了 0.5 度。

杆尾輕輕抵到儲間鋼製門框左下角那顆螺上。

0.5 度。這是 1979 年雲南老哨所「鬇字頭」「借力」標準——任何後續作,這顆螺會是支點。

來人在距離陳零三米的地方停下,左手進風口袋,右手沒。他笑了一下——那笑裡有福建泉州海邊人特有的鹹味:

「陳先生。汕頭到這邊一千七百公里,我開了七個小時。不為別的,就想請您喝一杯。」

陳零把拖把杆放下,杆尾仍抵著那顆螺

「黃先生。我上班。下班再說。」

來人——黃定海——臉上那點鹹味的笑意凝住了半秒。

陳零知道他是誰。昨晚 8 時 56 分,從紅傘山莊返京路上,他讓老周順口問了一句司機圈子的訊息,確認了:紅傘會三號副會長,黃定海,四十五歲,福建泉州人,1998 年在汕頭碼頭被鄭天行收作徒弟,負責華南六省「碼頭與海運暗線」,武功平庸,但勾連深,年流水十七億,個人資產九億。在三千門人裡,實際話語權僅次於鄭。李兩人。Ch 52 解散令下達後,黃定海是唯一在三天遣散期拒籤的副級別。

他不籤,他來了。

「下班。八小時。」黃定海的鹹味笑意散了。「我等不起。」

陳零左手腕的 54 式軍表,第八震傳來。

這一震和 Ch 52 第六。第七震都不一樣——前兩震是「熱」。是「父親的手按脈」,這一震是銳。

銳,像 1979 年雲南老哨所「鬇字頭」識殺氣的標準訊號——錶盤側的金屬在 0.3 秒溫降到接近 0 度,又在 0.3 秒升回溫,一個鋸齒狀的溫度波形。陳零左口袋裡母親那支鋼筆,筆帽側的微型干擾,同步了一下——這是干擾自加裝以來的第三次主反應,比 Ch 47.Ch 51 都急。

陳零知道:這人,要拔槍。

他沒放下拖把,沒去拿任何武,只是把架在左肘彎的拖把杆角度,在原來 0.5 度的基礎上,再調整了 0.1 度。杆尾頂著的那顆螺,在 B2 層慘白的日燈下反著一顆極小的銀點。

黃定海右手進風第二顆釦子位置。

他的作流暢:右手食指挑開風紐扣。拇指與中指扣住 Beretta 92F 握把。虎口頂住套筒後端。整把槍從右袋拔出。保險被拇指同步推到 OFF。槍口前抬。瞄準陳零口。

0.7 秒。

這套作放在 2026 年四十五歲的黑幫副會長上,已經是頂級水平。黃定海年輕時在汕頭被一位香港退役 SDU 教練訓過三個月——他自己以為沒人記得這件事,但鬇字頭老底子的記錄裡,這條線一直掛著。

陳零三秒制服。

第一秒。陳零左肘彎一抖,拖把杆藉助門框螺那個支點,杆尾向前彈出二十八釐米,準撞擊黃定海握槍的右手腕橈側關節側——這是 1979 年雲南老哨所「鬇字頭」的標準「奪槍點」。撞擊力讓黃定海手腕在 0.05 秒失去對槍的握力,但不骨折。Beretta 92F 手,在空中轉了半圈。

第二秒。陳零左手離開拖把杆,空手在空中接住下墜的 Beretta 92F——他接的位置是套筒前端,而不是握把,這是為了避免誤扳機。接住的同一刻他向後拉套筒。退出膛那一發 7.62×17 子彈(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小的弧線。掉在 B2 層水泥地上。發出「叮」一聲。滾到雷克薩斯 LX600 的右前下停住)。左拇指按住彈匣釋放鈕。彈匣落。左手食指穿過扳機護圈。把整把槍倒著提起。整個作不超過 0.9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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