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站在走廊的壁畫前，盯著油畫上的藍天空，國外的畫家認識的不多，看著油畫，能讓心裡短暫得到平靜。
周雄給發了訊息，讓到樓下去陪他喝杯酒，還補充了一句，人都走了。
梁辛下了樓，還是那間撞球室，他正坐在沙發上喝酒，剛才的烏煙瘴氣已經煙消雲散，連一煙味都嗅不到。
周雄倒了杯紅酒遞過去：“過來喝一杯。”
梁辛緩緩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波爾多杯，就聽到他又開了口。
“敢潑我就滾蛋！”周雄盯著面前的人，高的緣故，穿上高跟鞋會顯得氣勢十足，更何況站著子。
梁辛沒理會他，端著酒杯晃了晃，仰頭一飲而盡。喜歡快刀斬麻。
周雄眉心擰到一起：“誰教你這麼喝酒！？”
好像給他敬死人酒一樣，還把杯子倒過來讓他瞧瞧空沒空。
有什麼好氣的，他都還沒出手不是嗎？
但他看得出來，面前的人不太會喝酒。梁辛的確不會喝，夜場裡就屬業績最差，酒過敏，沾酒臉紅。但有自己推銷酒水的方法，沒人不會對一個大學生為了掙學費淪落煙花酒地而不容。
周雄嗤笑，靠進沙發裡：“不會喝酒，你到夜場工作？為什麼。”
站得久了，梁辛坐下來：“因為錢。”
來錢快，能很好解決的燃眉之急，棒極了！
周雄輕笑：“和那些客戶睡過嗎？出賣過沒有？”
“沒有。”
周雄看過去，仔細辨認梁辛眼裡的真假，的眼神是空的，彷彿在講一件與毫無關係的事，讓他好奇：“為什麼？”
“怕得病。”梁辛答得真實，更多的是堅守的執拗，下賤胚子還立牌坊，婊子堆裡做貞節烈，可現實裡又有誰會在意！
周雄又給倒了一杯，不多，淺淺一個杯底：“沒賣過，你怕那些雜魚做什麼？”
梁辛學著他窩進沙發裡，看著頭頂的吊燈，只要你深過泥潭裡，哪怕是清白的，也洗不乾淨。本說不清，也不想和誰解釋，就像和那些侮辱的人吶喊“張昌彪沒有過”，誰又會信呢？連秦哲峰都信了。
仰頭，又灌了一口紅酒。不怎麼好喝，有點苦，是酒都不好喝，從來都不喝酒，離開夜場後，就再也沒有過這玩意兒。
周雄眼眸微眯，從嚨裡溢位一聲低笑：“小口含住，彆著急嚥下。看來你不怎麼想喝酒，會打桌球嗎？”
梁辛覺有影子晃了一下，看他站起來，走到撞球桌旁，拿過一旁的球杆示意過去，但坐著沒，也沒說話。
周雄著手裡的球杆，先打了一杆，轉看向沙發上的人：“我知道你很心急，但你應該想清楚自己是來幹嘛的，從網上找人辦事，顯得你很愚蠢。”
也只有這人能做得出來，這人只有被騙急眼了才會來找他，還說什麼他不兌現承諾，先發制人，以為他會吃那一招，笑話一樣，欠調教！
“你一向很聰明，但這次，做錯了選擇。”周雄毫不留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