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巾一捂上,腥味就蒸發著撲面而來,白巾上黏滿水。肖章給巾疊了個面兒,繼續拭著梁辛耳朵邊的跡,他覺得梁辛一定傷得不輕,如果還有傷就麻煩了,他越想越擔心,拿過手機就要撥電話。
“我沒事,明天還要上班,不想去醫院,太麻煩。”梁辛攥住他的袖子解釋著。
肖章微微眯開眼睛,覺得很無奈:“上次送你去醫院時你也一直喊著‘不吃,不吃’。”
他不懂是什麼狀況會讓梁辛寧願暈過去也不吃桌上的飯菜。
“就算他是你的親人也不能打人,我覺得應該報警。”肖章提議著,他是覺得梁辛傷得實在太重。
梁辛閉上雙眼,上太疼,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應付他:“冰箱裡有菜,了自己煮飯,電飯煲在廚房的櫃子裡。”
聽到這男生肚子翻騰的聲了。
肖章以為是梁辛了,他也不含糊,放下巾,到冰箱裡隨便拿了些菜一頭鑽進廚房裡忙活。
但他忘記開油煙機,整個客廳都是炸茄子的煙味兒,嗆得梁辛坐起來,索到廚房,開啟油煙機,又索回沙發上。
肖章覺得梁辛是等著急了,土豆皮都沒削,一鍋燉好端到桌上,累得滿頭大汗:“隨便做了一些,應該能吃。”
梁辛瞥過去一眼,又閉上。兩菜一湯,一個地三鮮,一個炸茄盒,還花哨。
“我不,你吃吧。”翻了個,面對著沙發。
看起來賣相不好,不怎麼人。
肖章以為梁辛是嫌熱,他也的確是了,也不客氣,坐下來盛了兩碗粥,梁辛的那一碗涼著,單獨夾出來了一些菜,剩下的留給梁辛。
他吃到一半,見梁辛從沙發上坐起來,鼻子裡塞著兩團紙,也不和他說話,端過桌上的碗就開始翻攪筷子,吃的風捲殘雲,比他還快。
菜品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真的香,梁辛讓人又給盛了一碗紅棗南瓜粥,吃到一半,有點撐,一彎腰吐出兩口來,都是剛才堵進去的。
肖章手忙腳倒了一杯水遞給梁辛:“不好吃就吃點,不用非要吃。”
梁辛接過茶水漱了漱口:“很好吃,就是太難看。”
削章很意外,手足無措坐下來笑笑:“你講話也不好聽。”
梁辛也不介意,擰了兩團紙重新把鼻子塞住,一碗粥下肚覺又火熱起來,問他:“經常在家做飯?”
肖章點點頭,又搖頭:“在家的時候做,來學校了不經常做。”
梁辛看他一眼,鼻子不通氣,只能用呼吸,還要吃飯,要吃一口,一口氣,隨口和他搭著話:“家裡爸媽不做飯嗎?”
肖章把剩下的粥盛給梁辛:“我爸爸去世的早,家裡就剩我和媽媽,還有一個妹妹。媽媽去年又找了一個件,帶走了妹妹,現在剩我和,腳不便,我在家時不會讓幹活。”
梁辛夾菜的手頓住,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肖章默默去刷碗,臨走時帶走了門口的垃圾。
梁辛喊住他,把車鑰匙拋給他:“太晚了,你開我車回去。”
肖章:“我可以車或者坐地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