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我去。”秦哲峰穿上外套，拉開門。
今年的天早早就立春，趕慢趕地攆過來，倒像是個急的客人。
肖章按第二遍門鈴時，院門突然從裡面開啟。
看到門後面站著的男人，肖章愣怔了一下。
他認得秦哲峰，梁辛說已經結婚了，他不信，如何都要來看一眼。
背叛自己的直覺，果然要付出代價。
肖章想調頭就走，但還是不甘心。
“梁辛呢。”他問。
秦哲峰把人讓進屋裡：“有孕了，在裡面休息。”
手裡的禮盒掉在地上，肖章的目越過秦哲峰的肩頭，看到沙發上的人裹著毯子，下的小腹隆起，他只覺嚨發，眼眶泛起紅，張了張又閉上，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哲峰走到沙發旁，扶起梁辛，招呼著門邊的肖章：“坐下吃飯吧。”
梁辛朝肖章點點頭，讓他過來坐著。對面的男生又長高了一些，頭髮剪得更短了，出來的兩隻耳朵凍得通紅。
秦哲峰給梁辛夾著餃子，靜靜聽著兩人談話，只在梁辛碗裡的餃子沒了的時候，才開口詢問一下還吃不吃。
肖章食不下咽，吞下去的餃子本沒嚐出來是什麼餡料的，低頭回答著梁辛的話：“我，沒了，所以過年我就沒回去，找了一家超市在做兼職。”
他沒有問梁辛為什麼一直資助他上學，秦哲峰還在，兩人就坐在他對面，無論如何看，他都是多餘的那一個，梁辛給他夾來餃子，他也沒有。
院子裡起了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但都與他無關。
梁辛看向玄關：“我去送送他。”
秦哲峰拿過沙發上外套幫穿上：“就在門口，外面冷，不要出去。”
梁辛裹上的服，並沒有多冷，只是有風吹著就會覺不舒服。
肖章臉上的不愉快和疑看得明白，即便是兩人現在面對面站著，他也言又止，所以才會特意跟出來，想要說清楚：“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可以把我當朋友，當辛姐。你和我很像，以前也有一個人資助我上學，我想以這樣的方式回饋出去，僅此而已。”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看梁辛眉頭鎖，肖章絕了，眼淚落得更急，但他還是不死心，就像被什麼東西奪舍了一樣，非要問出個天荒地老來：“有沒有？”
哪怕一點點也好。
只有一點點都可以。
但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就否定了兩人以往所有的回憶。
肖章覺得自己瘋了，流到裡的眼淚又鹹又，對著梁辛吼出憋在心裡很久都不敢說出的話：“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你！你為我打江那些人。在醫院裡照顧我。來我學校找我的老師。給我錢讓我上學！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不會上你！對我來說你就是我肖章的全部！”
現在告訴他說什麼不喜歡他，只是因為他和很像，他本無法說服自己！
是看著秦哲峰在邊坐著，看著肚子裡孕育的是和那男人的孩子，他就抓耳撓腮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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