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明整理著襯領子，他現在沒心思聊工作上的事，秦哲峰很快就會來這裡找手機，他得儘快離開，但面前的人顯然不會輕易放他走，他只得抱住又親又哄道：“你放心吧，我都記著呢。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秦哲峰倒掉杯子裡的茶葉，續了一把新的。開了一天的會，他現在要靠這些來提神。
現在他只能把分降到最低，寫個書面檢查這事就算過去了，就算到最後真的被降職，他也只能著，畢竟鬧出了人命，最讓他頭疼是局裡那個爛攤子急需資金填窟窿，上級撥款到現在遙遙無期。
他猜到這次是誰做的局，事發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周雄從不把人命放在眼裡，死一個農民工換他被降職分，周雄很樂意做這樣的事！
秦哲峰端過茶水灌了一口，了口袋，沒發現手機，他起往會議室走。
手機還在會議桌上放著，他拿過手機劃了幾下，螢幕沒亮，關機了，一看牆上的時間，已經夜裡四點多了。
這雨下上了，關窗都來不及，氣順著窗往屋裡鑽，被子上去都是潤的。
秦哲峰到家時，天剛矇矇亮，客廳裡亮著燈，他打算洗個澡到書房眯一會兒，才發現客廳裡有人。
梁辛盯著玄關的人影，看他換了鞋，徑直往樓上走，帶著一溼漉漉的寒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彷彿就是個空氣。
“昨晚做什麼了？”開口時，才發現嗓子又幹又疼，沙啞得。
他沒有回應，人已經走到樓梯口。
梁辛知道，大概是很難控制自己了，緒宣洩出來時，眼淚跟著奪眶而出，又多又快：“我問你去哪裡了？”
秦哲峰站住腳步：“我不會再管你的事，我的事你也不要過問。”
或許是憋著的淚腺得到釋放，梁辛逐漸平靜下來：“和人在辦公室裡做了對嗎？”
沒有人回應，就像打了一夜的電話，睜著眼睛到天亮，問了自己無數遍，到底值得嗎......
一樣的沒有回應。
他已經回書房去了，關上隔離兩人的房門。
顧紹南覺得自己今天來得已經足夠早了，特意做了早飯，五個蛋，兩份三明治，一進辦公室發現電腦桌前坐著個人，燈都沒開，昏濛濛的。
梁辛最近很奇怪，顧紹南把包放好，走過去看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雙眼通紅，眼窩凹陷，看起來像剛剛哭過，垃圾桶裡扔了好幾團紙巾。
這種時候他也不好安什麼，只把早餐放在的桌上，讓吃飽了好想得開，最近都沒怎麼吃早飯。
“工作上的事你別擔心太多，那話怎麼說來著？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把飯吃了才是正事兒。”顧紹南說著蹩腳的安話，坐下來剝了個蛋。
本來想給梁辛的，沒忍住，自己先吃了。還有兩個是留給丁慧貞的，那生賊吃蛋，這裡就他一個男人，左右人都得照顧。
他把三明治拆開遞過去，看梁辛不僅沒吃，聞了一下就彎著腰吐了。
“是不是鬧胃病了？去醫院看看吧。”顧紹南接了杯熱水皺著眉遞過去。
梁辛喝了一口水，緩過那陣難：“早上沒什麼胃口，昨天沒見到恆達的領導，現在我要再去一趟。”
顧紹南點頭：“我開車。”
梁辛站起來，子還有些搖晃，扶住桌角才勉強清醒幾分：“你留在公司裡，丁慧貞今天請假了，隊裡發了訊息，今天要來檢查。”
顧紹南放心不下，這人的狀態實在不好，他提議著：“你留下來，在公司裡休息一會兒，我去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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