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政庭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牛排送進裡,嚼了兩口才道:“你曾過二手車販子買了一輛沒手續的黑轎車,花了不到兩萬塊。那輛車後來出現在城北環線的撞人現場,被撞的人許佩佩,是你小學同學。”
梁辛的臉更白了,腦中迅速思索著對策。
沒料到對面的男人會調查,並且是查得這麼徹底。
季政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面的人,角慢慢扯了一下:“你只喝熱水,不喝咖啡?是怕睡不著,還是怕喝了之後說?”
梁辛猛地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這話,沒等季政庭回答,轉就離開了,步子又快又急,幾乎是逃一樣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季政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看著人倉皇離去的背影,角慢慢勾起來。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眼神里帶著一種貓看老鼠鑽時的玩味。
跑吧,跑得再遠也沒用。
他收回目,正要低頭切那剩下的半塊牛排,餘忽然掃過對面的沙發椅。
深的椅面上留下一小片痕跡,來月經了。
梁辛盯著鏡子裡的面容,很久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如果說季政庭都能輕而易舉調查出的罪證,那津海的公安呢?
梁辛低頭,疲憊了眼睛,能在津海相安無事,只有秦哲峰能有這樣的本事將罪證掩蓋在真相之下,現在這個姓季的卻是撕開了這層掩蓋,讓無所遁形。
梁辛從洗手間回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低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臉看向對面的男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季政庭的手裡一定握有重要的殺人證據,不是狡辯一兩句就能糊弄過去。
換句話說,這男人是有備而來。
季政庭仰進沙發裡,看著的紅眼睛,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你覺得呢?”
梁辛盯著他,發抖。
季政庭沉下面容,目像釘子一樣釘在梁辛臉上:“我要你指證周雄,他涉黑。行賄。暴力遷......你在他邊那麼久,應該有不證據,統統記下來,我要你親手把這些證據給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扎過來,梁辛算是徹底明白這男人的目的。
他盯上的是周雄這塊田,扳倒周雄對他收益最大,應該能從副局坐到局長的位子。
梁辛別開臉,聲音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雄現在是的合法丈夫,扳倒自己的男人,對百害而無一利。等周雄垮臺了,面前的男人再名正言順把辦了。
真是把當傻子了!
“不承認沒關係。”季政庭角微微一勾,眼神里著有竹的篤定,“你回去慢慢想,不著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沉了沉:“不過我覺得,你沒必要太相信男人,周雄這個人,你比我清楚。他跟人合夥從來不留底,手底下替他扛過事的人,現在沒一個還在他跟前。真到了要時候,他第一個把你供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