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毒牙一行人,【翱翔】覺肩上的力似乎輕了一些,但心中的責任卻更加沉重。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向那群眼著他的難民。
“各位,”他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和,“現在,可以再跟我仔細說說你們的況嗎?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越詳細,我才能越有把握對付它。”
接下來的幾天,【翱翔】便與這群難民一同踏上了返回他們故土的旅程。他們一路往東走,沒有代步工,只能依靠雙腳,行進速度緩慢。但這段路,卻讓【翱翔】看到了一個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卸下了傳奇的威嚴與距離,與這些衫襤褸的人們同吃同住。分著他們糙寡淡的食,喝著山澗裡打來的生水,夜晚就和他們一起在簡陋的、風的臨時棲之所。他不再是被仰的符號,而更像是一個力氣大些、懂得多些的同行者。
路上,他時常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周,聽用稚的聲音講述著零碎的過往。從其他村民小心翼翼的、帶著悲傷的補充中,他漸漸拼湊出了小周的世——的父母舊城區異變中喪生,甚至連一個正式的名字都沒來得及給留下,大家便一直“小周、小周”地著。
【翱翔】看著清澈卻帶著迷茫的眼睛,心裡一陣酸。一位老人在路上忽然說道:“大人,要不就由您來為小周起個正式的名字吧”
小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點頭:“好呀好呀!我應該什麼!”
【翱翔】撓了撓頭,他確實不擅長這個,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周佳,怎麼樣?順口的。”
“周佳……周佳……”小孩反覆唸了幾遍,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髒兮兮卻無比燦爛的笑容,“嗯……謝謝大人!我周佳。”興地跳起來,跑去告訴每一個認識的人這個好訊息。
看著小周——現在該周佳了——歡快的背影,難民們看向【翱翔】的眼神更加複雜了。這位傳奇大人,強大到可以輕易斬殺恐怖的六階結構,卻願意為他們這些螻蟻般的人停下腳步,耐心傾聽,甚至給一個孤兒起名字。他沒有任何架子,會幫著力不支的老人背行李,會把自己的乾糧分給得直哭的孩子,會因為聽到他們講述的悲慘遭遇而皺眉,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憤怒與同。
這和他們想象中的傳奇太不一樣了。權中城裡的那些大人,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草芥?可這位【翱翔】大人,卻奇怪得讓人……忍不住想去相信,想去依靠。
“大人真是個……很奇怪的傳奇呢。”有一次,一個膽大的年輕人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慨。
“是啊,奇怪,但……真好。”同伴著前方那個正彎腰幫老人過一道壑的年輕影,喃喃回應。
隊伍一路向東,朝著那片被巨蛇佔據的、承載著他們無數痛苦與思念的故土行去。越是靠近,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屬於強大結構的威便越是明顯,難民們的緒也愈發張和悲傷。而黃山鴻,則在這種同吃同住的旅程中,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守護”二字的重量,以及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條強大的蛇,更是這些人賴以生存的最後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