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蓋勳說過,天子很聰明。”
“蓋勳說過這樣的話?”劉宏一喜。他非常喜歡蓋勳,每逢有軍國大事,他都會找蓋勳商量。只不過,蓋勳擔任京兆尹,不在,最近這些事才沒有找他。
“史書上是這麼記載的。”劉必頓了頓,輕輕一笑,“原話是這麼說的:陛下甚聰明,但擁蔽於左右耳。”
這話一齣,劉宏愣住了,下意識地朝張讓看了一眼。
張讓的心臟,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左右?那不就說的是他嗎。
不過現在只有右,沒有左了。
“怎麼說呢,當今天子是一個想幹大事的人,他想要中興大漢,可惜出不好,不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竇氏讓他當皇帝,不過是想讓他做一個傀儡罷了。”
雖然劉宏是有名的昏君,但劉必作為一名三國好者,研究的自然要深一點。他知道,劉宏不是從一開始就昏。
作為一個宗室旁支,他本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而且,被擁立為帝的時候才十二歲,長期於外戚。宦的夾之中。
在這種況下,他能夠扳倒權傾朝野的竇氏,足以說明他很聰明,也很有手段。
但由於沒人教他應該怎麼當皇帝,他掌握大權後,很快權力觀就扭曲了。就好比一個暴發戶,只了權利帶來的快樂,卻忽略了上的擔子和責任。
劉必的話,讓劉宏想起了那段心酸的歷史,心不由地慨了起來。
“天子在朝中沒有基,扳倒竇太后後,他想要穩固權力,就只能倚重宦,用宦來牽制外戚,打世家。只可惜,他接手的是一個被桓帝搞得稀爛的爛攤子,憂外患,加上天災人禍,導致他初掌大權時進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收效甚微,一腔熱遭到了打擊,所以就自暴自棄了吧。”
劉必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宏本來就是一個不會當皇帝的皇帝,努力了卻沒有看到果,於是乾脆擺爛。
這番話,同樣說到劉宏心坎裡了。
讓他想起了鴻都門學,想起了熹平石經,想起了立西園軍的目的,還有為了對付世家而設定的“三互法”。
可惜,這些都收效甚微。
鴻都門學立的目的,是為了打破世家壟斷仕途,為寒門學子提供上升通道。結果他低估了世家的影響力,他選拔出來的那些人出寒微,要麼依附於世家,要麼被世家邊緣化。所以,鴻都門學現在,已經了擺設,甚至是個笑話。
三互法也差不多,他想要阻止世家之間聯姻,阻止他們形更大的利益集團,可不知為何,同樣收效甚微。
“你說的沒錯,天子他,也很無奈啊。”劉宏長嘆一聲,他看著劉必,彷彿找到了知己。
劉必撇了撇,“與其說他無奈,不如說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覺得,天子應該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每天晚上睡覺前告訴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幹,當個勤政民的好皇帝。可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把這些決心全都忘了。瀟灑玩樂了一天之後,到了晚上就開始後悔,然後又給自己立目標......”
上大學那會兒,寢室有個二百多斤的室友,就是這樣的人。
“呃......”
劉宏驚愕的抬起頭,猛地發現,自己好像,真如劉必所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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