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聖香在香爐中緩慢燃燒,升起的煙霧在空氣裡盤旋,卻始終散不開。
卡斯提安主教端坐在主位那張寬大的高背椅上。
聖銀權杖橫放在他的膝頭,佈滿斑點的手指沿著杖冰冷的紋路輕輕敲擊。
「篤。篤。篤。」
單調的敲擊聲了帳唯一清晰的靜,每一聲響,都像釘子一樣敲進下首幾位領主繃的神經裡。
除了這聲音,營帳中只剩下幾道被拼命低的呼吸。
卡斯提安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落在埃裡克與托馬斯上。
「在聖城軍騎士陣過去之前,你們倆在泥地裡打滾的樣子,像兩條爭搶腐的蛆蟲。」主教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刺骨。
「把聖火賜予的面扔進爛泥,把聖火賜予的榮當靴子的破布,若不是防線現在缺人,剛剛羅蘭那堆焦灰裡,本該有你們兩個。」
埃裡克和托馬斯雙一,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主教冷哼了一聲,把視線挪開。
那得人不過氣的視稍稍鬆了一點,轉而落在凱文上。
「至於你,凱文,至還記得自己是個貴族,沒有像他們那樣當場崩潰。」卡斯提安語氣依舊冷淡,「但這遠遠不夠。」
凱文低下頭,雙拳握,但不敢回話。
「那一點小聰明,在王都這樣的地方上確實能讓你混得不錯。」主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意。
「但到了永夜長城,你那些算計,頂多能讓你自己挑塊埋骨的地方。」
話音落下,帳的空氣似乎更冷了幾分。
直到主教的目落到希恩上,那張像冰雕一般的臉上,才罕見地緩和了一點。
「希恩。格雷伍德。」卡斯提安微微點頭。
「你守住陣線,也沒被營地裡的混拖住手腳,甚至沒死傷一個人,昨夜這片營地裡,只有你一個人像個真正的長夜領主。」
這是全場唯一一句稱得上褒獎的話。
接著,卡斯提安直接宣佈了羅蘭產的置。
「奧古斯汀家族留下的兩百多名騎士,現在全部打罪民籍。連同他們留下的輜重。糧草和車架……」
主教抬起手,指向希恩。
「希恩由你先挑,可以拿走一半。」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剩下的留給凱文挑選一半。」
卡斯提安甚至沒有看埃裡克和托馬斯一眼。
「至於再剩下的,你們兩個自己去分。」
這幾句話像刀子一樣剝掉了那兩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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