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仍籠罩著羅蘭營地的廢墟。
五百多名原奧古斯汀家族的附庸騎士。隨從與鐵匠，被糙的麻繩反綁著雙手，齊齊跪在爛泥地裡，像一群等待發落的牲口。
每個人的側頸上，多了一道剛用烙鐵印下的罪民印記，皮翻卷，還在往外滲著。
在至聖教會的律法之下，一旦被打罪籍，便再也不被當人看待。
活著只是用來填補永夜長城的裂口，死了也不過是荒原裡的一白骨。
希恩緩步走進這片死氣沉沉的空地，不遠凱文等幾位領主周圍冷眼旁觀。
按一貫的貴族習慣，清點這種戰俘般的財產，先挑出所有鬥氣最強的戰士，在其他無非是開奴隸的下看看牙口，或是一骨架。
他們等著看，這位剛剛爬上先遣隊首位的年輕領主，會如何把這些新奴隸的尊嚴踩進泥裡。
希恩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在隊伍最前方停下，距離第一排跪著的騎士不過三步，眼睛掃過那一張張灰敗麻木的臉：
「羅蘭已經是一灘灰了，連同你們曾經宣誓效忠的那個姓氏，也一起被聖火抹掉。」
前排幾名老騎士猛地一，肩膀因為屈辱而微微發抖。
「但你們的命還在。」希恩目視著這些幾乎絕的人，「在我這裡，不管你們過去效忠過誰，也不管你們跟著羅蘭做過什麼。
只要你的手還能搬得石頭，只要你的胳膊還能揮鐵錘，只要你能把那些從紅月裡爬出來的怪砍倒，你就能換到軍功。
我在領地裡定過一條規矩，只要攢夠一千工分，就能洗掉你們上的罪民烙印，重新為自由民，這條規矩隊你們也有用。」
冷風穿過廢墟，整片泥地陷一片死寂。
接著，一陣無法抑的戰慄開始在兩百多人的隊伍裡蔓延。
對於這些本以為只能在長夜裡變一堆爛骨頭的人來說，這番話像是從深淵上方垂下的一繩索，給一條活路。
幾名年輕騎士猛地抬起頭，佈滿的眼睛裡，先是難以置信，隨後一幾乎燒穿理智的求生迅速點燃。
在希恩無人可見的視界，恩義聖典的反饋悄然翻湧。
那兩百多個懸浮的灰白數值原本死氣沉沉，此刻卻像被點燃一樣迅速跳。
大片灰白被衝散，逐漸轉一片淡淡的綠，甚至轉為深綠。
淡綠的數值就足夠了，希恩意念一，毫不猶豫地扣除了一筆報償值。
獲取基礎面板消耗並不高，但一次掃描兩百多人，依舊讓他有些心疼，不過在這種時候，這筆花費是必要的。
虛幻的羊皮紙頁在視網上翻，兩百多人的藏面板瞬間展開呈現在他的視野裡。
希恩邁開步子，目掃視，像是在清點庫房裡的貨。
他先挑出的，是藏在人群裡的高階戰力。
四十幾名面板上標註著二階護境巔峰。甚至初三階共鳴境的重灌騎士被依次點出佇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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