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莫·惘然秋》大庇寒士(1)

大庇寒士

祖孫兩人來到他們面前，把核桃給：“小姐，您要的核桃我給您買來了，我在這兒許久，雖是沒親口嘗過，可哪家最出名還是聽說過的，這家的香氣兒也是本鎮聞著最好的，您放心吃。這是找給您的錢。”

接過核桃，開啟一盒聞了聞，果然很香，小孩兒抿著悄悄咽口水，被婆婆拉到了後。

餛飩正好做好送上來，熱騰騰的，甚至蓋過了核桃的香味。

“婆婆，這兩碗餛飩是給你們的，答謝你們幫我買核桃。”林卿華拉著和孫子坐下。

“謝謝小姐。”婆婆巍巍起勺子，第一口先餵給了孫子。

拿著核桃給他一盒，一邊使眼。

一隻眼睛像蝶翅一樣快速扇了一下，他自然知道想做什麼：“我不吃核桃。”

立即誇張地說：“啊？那怎麼辦？多買了一盒，我再吃肯定會吃膩的。”

把那盒核桃順勢推到小孩子面前，溫地說：“小弟弟，不如這盒多出來的核桃給你吧。”

小孩兒亮起眼睛看，隨後又忐忑地看看婆婆，婆婆看著孫兒期盼的目，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猶豫間，林卿華已餵了一塊到小孩邊，核桃確實很香，他沒有得住，把整塊都含進了裡。

“你們慢慢吃，我和我的朋友先走一步。”林卿華在祖孫倆的激中離開了，他跟著，笑著搖搖頭。

等兩人走遠了一些，他才開口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幫們一時，幫不了一世，你連們為何落魄都沒問。”

“一對寡老孤兒，連碗餛飩都吃不上，我於心不忍，只是兩碗餛飩和一盒核桃。”林卿華從打定主意要幫們一把，就一直思索著每一步該怎麼做，才能真正幫們而不是害們，知道人往往好心也能辦出壞事。

拜託們幫自己買本鎮最好的核桃，兩碗餛飩作為答謝，核桃也送得應該不算過分吧，怎麼在他眼中還是有不妥之麼？

“可們的困難，不是兩碗餛飩和一盒核桃可以解決的。”他知道林卿華已經足夠善心，足夠周到，可久居深閨，還有許多不知。

本不打算繼續說，可林卿華卻追問：“那我該怎麼幫們？是不是該問問們有何難？”

他搖頭反問：“你可看見們穿的裳？”

林卿華回憶著，發現了關鍵：“婆婆穿得破舊，但那孩子上雖也狼狽……初煙微籠月，玉綺似生香，他裡面穿的是升州名錦“玉綺”，看針腳應該還是極細的手工製，而且們兩人的手比一般的乞兒細膩得多，聽言談……像是讀過書的，們此前必是富庶人家！”

他終於微微點頭，肯定的話。

“升州……我記得哥哥跟我說過，兩月前升州水患嚴重，朝廷撥銀十萬兩賑災，應當是足夠安置百姓了，更何況們本不窮苦，為何遠赴千里，流落在越州百溪鎮街頭？”

“此間必有，只是牽扯甚廣，不宜貿然行事。”

林卿華心中憾：“還以為自己行俠仗義了……原來也沒能幫到們……”

“行俠仗義不是那麼容易，多看看人間疾苦，才知道怎麼救他們……”他把手放在頭頂的發上，很快又移開，似是喃喃地說著。

“我剛才給們留了信，們去找此地知府，這裡的知府是去年剛上任的，之前任過青州知府，我到青州時見過他，他是個好。”

林卿華才鬆了口氣：“那就好。”隨即又失笑：“話本中總說大俠們劫富濟貧、懲惡揚善，我以為你們武林中人喜歡自己手解決問題，原來還是會相信府的。”

“話本自然是寫孤世英雄，父母雙亡、無親無故，獨自行走江湖，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不顧法紀，心中自知善惡。這樣才夠強大，才夠吸引人。可我們是人，我們也有未知全貌，善惡不分的時候，若是都給手中這把劍，未免不夠公道。府有朝廷定的律法約束，讓百姓見證依法置罪惡的全過程，才能有公正和教化的作用。”他向林卿華解釋得仔細。

“的確，世人總以為自己最公正，可古今有多案子連三司會審都查不明白，若只憑自己的標準來判定善惡，冤死者必眾多。可你能舉起劍，也能放下劍，將善惡予府，予朝廷，何嘗不是個強者？”林卿華笑看著他，滿眼是崇敬，但不疏遠，也不屈膝，就如他常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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