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
“沒錯，這就是用媧土做的。”
海納堂的櫃檯上，那隻首分離的泥人可憐地躺著，像枯萎的樹枝。
阿幾用手指前端爪子似的長甲片來回撥了幾下，得出了肯定的答覆。
“嗯，”櫃檯另一側，柳頤期微笑著，“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阿幾被嗆了一口，虎目一瞪，低聲兇道：“那你說嘛，你想聽什麼？”
柳頤期的聲音並不比大，手指在櫃檯上點了點：“有個宗派，做諦靈山派，他們的人很可能是盜取媧土的幕後主謀，我要知道這座山在哪。”
“你自己——”
“小點聲，別把雲笙吵醒了。”
阿幾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此刻隔著櫃檯面對面，雲笙躺在旁邊的沙發上，口微微起伏，一條手臂從外套下出，上面還有零星未消的鱗片。
離開小區的時候雲笙堅持自己走路，但是在回來的車上就暈過去了，到頭來還是柳頤期揹著他回到了海納堂。
阿幾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是從屋裡翻出一件不知道忘了多年的外套，蓋在雲笙上，此刻心有餘悸，瞄了一眼雲笙，確認他還沒有醒來。
柳頤期拿出手機，上面記錄著目前能找到的全部資訊：“搜不到。這應該是個世的門派，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了，海納堂經手這麼多寶法，有沒有遇到過諦靈山派的人？”
心有餘悸的阿幾這次不敢大聲說話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的眼睛忽然一亮，“好像還真聽說過。”
開始在手機上飛速敲點，不愧是虎妖，戴著一節手指那麼長的甲片，打字依然暢行無阻，噠噠噠地敲擊螢幕。
“奇怪，是誰跟我提過……”自言自語，皺起眉頭。
艱難的回憶持續了五分鐘，最終以阿幾認輸宣告結束。並沒有想起到底是誰向提起過這個宗派，只好用了的人脈。
“我查到了——”
“百年老字號”的店員人脈積累果然深厚，阿幾一腦給柳頤期發了好幾張截圖，“諦靈山確實在人界這邊不可見，它是個獨屬的小世界……我去，誰這麼大本事，居然有能力自己創造小世界……”
阿幾自己也看得迷：“口在一個山裡面，取世外桃源之意……”
啪——
手電強烈的白照亮了中山石，也把雲笙的影子投在了頭頂。雲笙正準備施照明，被突然的行嚇了一跳，手上點熄滅，略帶疑問地回頭。
始作俑者柳頤期舉著強手電，因為太亮，只能看到模糊的廓：“下車的時候你向我保證過？”
儘管語氣帶著一點笑意，尾調卻上揚，帶著一質問的意味。
雲笙僵在原地。
這次是雲笙追著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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