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樓房間，小青已經醒了。半靠在床頭，被子到肩下，出白皙的香肩。見方羽進來，輕輕起，把腦袋靠在他上，像只溫順的貓。
“公子，外面出什麼事了？好吵啊。”小青低聲問。
“沒事，柳謝兩家來找麻煩了。”方羽手了的臉頰，語氣平淡。
接著，他把楚元朗和謝遠山帶人來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哼，真是惡人先告狀！”小青氣得臉都紅了，“這些世家子弟，表面上冠楚楚，背地裡全是禽不如的東西！”
罵完，又擔憂起來，抬頭看著方羽：“公子，寧皇會不會偏袒他們啊？畢竟咱們是景國人......”
“昨夜我殺完人，沒來得及理。可今天他們好像沒找到，應該是有人暗中理了。”
“是誰啊？”小青眨眨眼。
“應該是寧皇。”方羽頓了頓，“嘉寧城的事，瞞不過他。他不阻止柳家，卻暗中替我善後，意思很明顯，他想借我的手，跟這些世家鬥一鬥。”
小青更不明白了：“寧皇還要借您的手跟世家鬥？他堂堂皇上，難道還怕那些世家不？”
方羽了的臉頰，笑道：“寧皇掌控天策府和十萬軍，怕自然是不怕的。可他為寧國皇帝，要考慮的是整個寧國的局勢。
這些世家盤踞幾十年，深固，如果他靠蠻力強行拔除，勢必引起朝堂震盪，甚至讓寧國陷盪。”
他頓了頓，目變得深沉：“寧皇要的，是在清除世家勢力的同時，穩住朝堂，穩住整個寧國。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小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把臉埋進他邊，嘟囔道：“公子心裡有數就行。我只管伺候好公子。”
方羽一把將抱懷中，輕聲道：“什麼伺候不伺候的，我以前也從沒把你當下人，現在更不是下人。你是我的人。”
小青紅著臉，沒有說話，眼睛裡卻滿是幸福的。
寧國皇宮，書房。
柳承業和謝遠山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著金磚。
兩側站著丞相蘇文淵。度支尚書顧景深。大皇子楚元朗，以及天策府府主蕭絕。幾人神各異。
柳承業方才已聲淚俱下地將事“還原”了一遍，如何方羽因中秋宴席上結怨，指使侍小青勾引柳懷安出城，自己隨後尾隨，連同其師父瘋老一同下了殺手。
謝遠山在一旁附和，說謝沉察覺有異，暗中尾隨保護，卻遭了毒手。
“請陛下為臣做主！”柳承業叩首，聲音發，“方羽在我寧國都城如此無法無天，視朝廷法度如無，該殺！”
殿一片沉默。
楚雄坐在龍椅上，手裡著一份奏摺，卻沒有翻開。他的目從柳承業上緩緩掃過，又落在謝遠山上，最後停在大皇子楚元朗臉上。
楚元朗被看得心裡一，微微垂首。
“你們都退下。”楚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太監宮魚貫而出，殿門緩緩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