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青雲盛會（2）直到傍晚時分，方羽才帶著小青，慢悠悠地出現在青雲樓前的廣場上。
他一白袍，不不慢，像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酒宴。小青跟在他後半步，垂著眼簾，安安靜靜。兩人穿過人群，像一顆石子投湖心，瞬間激起千層浪。
“方羽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會場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議論聲如水般湧起，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嗡嗡嗡嗡，都不住。
“那就是景國來的方羽？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真要在青雲盛會上奪魁？”
“中秋那首《將進酒》你忘了？他要是沒點真本事，敢立下那樣的賭約？”
“再能寫詩又如何，青雲盛會可不只是詩詞，還有策論。策論可是考的我寧國國，他方羽知道我寧國什麼？”
“嘿嘿，反正有好戲看了。他要是丟了臉，公主還會嫁他？”
方羽充耳不聞，目緩緩掃過廣場。
人真多。黑一片，說也有數千人。
青衫。白。灰袍，各讀書人或坐或站，有的端著酒杯，有的捧著書卷，有的三五群竊竊私語。
空氣中混雜著墨香。酒香和深秋桂花的甜膩。
燈火初上，一盞盞燈籠在暮中次第亮起，將整座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高臺之上，四個老夫子並排而坐。他們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目如鷹隼般審視著臺下每一位登臺的學子。
那是本次青雲盛會的主評，皆是世家大儒，其中一位正是丞相蘇文淵的門生。他們後的案几上，堆著厚厚一疊記錄名冊。
高臺後方，青雲樓巍然矗立。
樓高四層，飛簷翹角，燈火通明。二三四層的雅間窗戶全敞著，人影綽綽。
那是達貴人的專屬席位，可以一邊飲酒，一邊俯瞰整個廣場的盛況。
四樓最中間的那間雅間，是視野最好的位置。樓特意向外延出一個寬大的臺，憑欄而坐，樓下數千學子的姿態盡收眼底。
臺上，楚雄端坐正中。他穿著一明黃龍袍，面帶笑意，目悠然地掃過廣場。
楚紅月坐在他右側，一襲紅，在暮中格外明豔。左側是大皇子楚元朗，二皇子楚元昊坐在稍遠的位置。
再往外，依次是丞相蘇文淵。史大夫柳承業。太尉秦威等幾位重臣。
每個人的神各不相同，蘇文淵角含笑，捋須自若；柳承業面微沉，眼底藏著一鬱；秦威端坐如松，目不斜視。
楚雄著樓下人山人海，心似乎不錯，笑呵呵地開口：“今日正值三年一度的青雲盛會，朕與諸位卿一同看看，本屆會出什麼樣的朝廷棟樑之才。”
蘇文淵微微欠，語調恭敬而圓潤：“這些年陛下勵圖治，寧國繁榮昌盛，朝野上下人才濟濟。此番盛會，必不辜負陛下的期。”
眾人齊聲道：“陛下聖明！”
楚紅月沒有說話，目越過層層人群，落在那個正在緩步走向前排的白影上。微微抿了抿，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楚元昊順著妹妹的目看過去，角微挑，端起酒杯無聲地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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