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雲盛會（4）四樓高臺之上，楚雄眯起眼睛，盯著下方的方羽。
丞相蘇文淵眉頭皺，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這方羽仗著有幾分才學，便目中無人，攪青雲盛會。
臣以為，應立即派人將他驅趕下去，以免影響後續學子。”
不等楚雄說話，二皇子楚元昊先開了口，語氣不不慢：“丞相大人，策論本就是講道理。與人辯論。方羽也不過是說出自己的觀點，何不聽聽他有什麼道理？”
柳承業臉一沉，正要開口附和蘇文淵，楚雄卻擺了擺手，淡淡道：“方羽又沒說大逆不道的話，且聽他講完吧。
若說得不對，不予理會便是，還能彰顯青雲盛會的大度。”
蘇文淵與柳承業對視一眼，不敢再多言，只能沉著臉繼續向樓下。
臺下，方羽面對臺上四位老夫子的怒斥，神從容，毫不慌。
他之前鋪墊那麼多詩詞與道理，為的就是拉攏臺下那數千寒門學子的心，此刻，正是收網之時。
他朝臺上四位夫子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幾位夫子，在下不過是說句實話罷了。
你們若覺得我說的不對，大可與我一辯高下。”
“好好好！”為首的老者氣得手指發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口的火氣，沉聲道，“你說青雲盛會不公平？
我且問你，青雲盛會有數千學子參加，眾人共評，哪裡不公平？”
方羽微微一笑，不不慢道：“看似公平，實則不然。詩詞策論皆可提前準備，不過是當眾念出來罷了。
若有人提前找人代筆寫好詩詞。寫好策論，站到臺上念一遍，諸位如何分辨？”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況且，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篇詩詞策論質量相近時，最終的決定權在你們幾位夫子手中，臺下數千學子說了不算，這公平？”
“強詞奪理！”另一位老者拍案而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雲盛會舉辦了幾十屆，為朝廷輸送了無數棟樑之才，豈是你能詆譭的？”
方羽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轉過，面朝臺下數千學子，朗聲道：“諸位，想必有人不是第一次參加這青雲盛會了。
我想問一問，歷屆青雲盛會錄取的人中，是寒門學子多，還是世家大族多？”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方羽不等有人回答，繼續道：“每屆青雲盛會總共才錄取多人？二三十人而已。而朝廷平時用人，多是地方舉薦或員推薦。
寒門學子無權無勢，有幾人能被推薦？”
他目如炬，掃過臺下那些或憤慨。或沉思。或容的臉龐：“諸位寒窗苦讀十年。二十年，滿腔才華，卻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
而世家子弟輕輕鬆鬆便能得到舉薦，站在這高臺上念一念別人代筆的詩文，便可朝為，這，公平嗎？”
臺下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握了拳頭，也有人悄悄點頭。
角落裡，一個衫泛白的寒門學子忽然站起來，高聲道：“方世子說得對！我這是第二次參加青雲盛會了，上一屆我的策論明明不輸於人，最後卻連前十都沒進。
而丞相家的一個遠房侄子，平平無奇的詩文，卻被錄了，憑什麼？”
有人帶頭，更多的聲音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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