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遠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整天沒有出來。
直到第二天上午,京城的訊息才傳到安南城:方定遠父子謀反,方羽已經伏誅,朝廷要派兵圍剿安南城。
周滄。王猛。還有方定遠幾個義子等一眾將領趕到書房門口。
幾人面面相覷,周滄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試探著開口:“侯爺,您在裡面嗎?有急軍。”
片刻沉寂後,方定遠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吧。”
眾人推門而。方定遠坐在書桌前,眼睛通紅,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至極,像是熬了一整夜。
桌上攤著一張輿圖,邊角被燭火烤得微微卷起,圖上用炭筆標註了幾標記,墨跡尚新。
“坐吧。”方定遠抬了抬手。
眾人沒有坐。周滄上前一步,抱拳道:“侯爺,京城傳來訊息,皇帝封太尉張和為徵南大將軍,率領荊襄郡二十萬河東軍,正朝安南而來。請侯爺早做部署。”
方定遠沒有接話,抬起頭,目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淡淡問道:“朝廷說我方家謀反,你們要跟著我一塊造反?”
話音剛落,幾人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鏗鏘:“誓與侯爺共存亡!”
方定遠沒說話,只是坐在上方看著他們。幾人低著頭,不敢抬眼。
王猛率先開口,聲音獷:“末將二十年前隨侯爺來到安南三郡,南征北戰,如今妻兒老小都在安南城。誰想奪走安南城,末將就跟他拚命!”
“對!”方威接著憤聲道,“我等這麼多年,從未領過朝廷一分錢糧餉,什麼狗屁朝廷!”
“就是!早就該反了他孃的!咱們在邊疆替朝廷賣命,朝堂那幫人天天在背後捅刀子,老子早就夠了!”
“張和老賊敢來,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積多年的怨氣如決堤之水,宣洩而出。
方定遠站起,走到眾人面前,手一一扶起。然後,他退後一步,對著眾人深深一拜。
“侯爺,使不得!”周滄連忙上前扶他。
方定遠直起,目如炬:“我方定遠,謝過諸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家父方鎮山,為景國征戰了一輩子,最後卻死於劉景那個閹人之手。朝堂臣當道,這樣的朝廷,還有什麼可信的?”
“侯爺,下令吧!”眾人齊聲道。
方定遠走到輿圖前,目掃過上面標註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條道路,沉聲下令:
“周滄。方勇,命你二人即刻前往滄瀾。臨江兩城,將城中兵馬。糧草。械全部運回安南城。集中兵力,死守安南!”
“末將遵令!”二人高聲應道。
“王猛。方威,命你二人前往南田大營,將所有兵馬及一應資撤回城中安頓。帶不走的,全部燒掉。”
“末將遵令!”
“方武。方浩聽令。命你二人負責城中治安,即日起實行宵,只許進,不許出。嚴查細,但有可疑者,一律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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