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應看著他的背影，注意到後頸著幾條醫療膠布，目微沈。
“宿主，”系統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它小聲問，“老闆是不是傷了？”
隋應沒有回答，低頭開始理工作訊息。
系統識趣地閉了。工作訊息後是星網快訊的瀏覽時間，隋應順手點進某條地下樂隊演出的新聞檢視。
大多數鏡頭都被放在主音吉他手上。那吉他手生得不賴，瞧著也就十八九歲，在狂野變化的影下放肆歌唱，演出服裝滿是流蘇，金屬飾品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人實在看不出設計意圖。
隋應盯著那顆寸頭看了兩秒，視線又到對方手上的黑革制發繩上。
他本科那會留過一段長髮，過後隋晟就把這髮圈討了去，沒料到一戴就是好幾年
系統湊過來，顯然也在看他的終端螢幕：“……那個，原來宿主喜歡這種型別嗎？”
聽了這話，隋應按了暫停，面無甚波瀾：“這是我弟。”
他退出狂野的演出影片，又瀏覽了一會好友圈裡獵頭髮表的態，老闆終於笑瞇瞇地把菜端了上來。
蓋子一掀，鐵板上的烤魚正滋滋作響，麻辣紅油噴香，直讓人鼻頭。隋應先嚐了一筷子表面焦脆的魚，很快了第二筷。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還沒等他夾第二筷子，終端的通訊鈴聲就響了。
隋應眉梢頓時不易察覺地一，垂眼掃過螢幕，先將新夾出來的一小塊魚腹放進裡。
十秒後，語音通訊接通。
終端裡傳來林助理刻意低的聲音：“隋特助，傅總他喝了三杯了。現在跟他說什麼都不應，臉也不太好。”
隋應瞄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現在是晚上10點，距離慈善酒會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拍賣環節大概還沒開始。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麼嗎？三杯。”隋應按了按太，話音一頓，見通訊那頭的人噤如寒蟬，又繼續說，“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談。今晚，你負責送傅總回鈞正附近那套公寓，地址和金鑰我發給你。”
林助理遲疑地回答：“可是……”
“可是什麼？”隋應答得心平氣和，“如果你想的話，我們也可以現在討論一下那三杯酒的問題。”
通訊那頭的人頓時不吭聲了。
等了兩秒，隋應又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通訊結束通話，隋應面無表地撚了下上特意換上的灰襯衫——正是傅胤安讓他換掉的那件——重新戴好了那副細框眼鏡。
被這麼一攪和，他慢吞吞吃烤魚的興致也沒有了。看這架勢，明天勢必得起個大早，沒多時間讓他在這浪費。
熬了好幾個大夜的倦怠一下湧上來，他朝老闆招招手：“打包吧。”“那個……宿主。”系統在他耳邊小心翼翼地問，“您不過去嗎？”
“我為什麼要過去？”隋應反問，“不過是喝了幾杯酒，林助理能理。”
系統：“可是傅總喝醉了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隋應拆了顆桌面上的薄荷糖扔進裡，聲音略含糊了些，“再說，出不了事兒的，他可是傅胤安。”
放眼整個首都星，也沒人敢把傅胤安這位大爺丟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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